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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林快3开奖 2019-05-26 阅读:999 下一篇:

                                                                                吉林快3开奖:gd678.com   洪桐见他犹郁不去,不禁大怒,抬右手,呼的一掌,对蓝剑虹击去,同时听到他厉声喝道:“老朽不忍见你活活的被毒妖吞食……”

                                                                                  邱冰茹骤的一扭娇躯,挣脱剑虹双臂,秀目逼射出两道如电光,在天空中及四周扫了一阵,但鹤唳过后,万物依然静寂,毫无异样。

                                                                                  蓝剑虹情知不妙,赶忙往地下一伏,隐身在一块八九尺高的山石后,引颈望去。

                                                                                  话至此已是声微力弱,一息奄奄,俯首盘坐,再不言语。

                                                                                  这天蓝剑虹与邱冰茹二人,到伯兰镇,正是晌午刚过不久的时候。

                                                                                  蓝剑虹一听这声音,不但苍老凄弱,且含有临垂死时,尽量在挣扎的痛苦呻吟之声。

                                                                                  只看得蓝剑虹心头惊惶不止,暗忖道:像这样大的仙鹤,真是罕见,难怪他叫声如此凄厉,令人闻之不寒而栗……。

                                                                                  于是,他登时感觉到,周身似火炙一样的难受,心跳欲裂,全身颤抖……。

                                                                                  卓天龙骂声刚住,陡闻藤床上的洪桐纵声一阵大笑,气发丹田,声若龙吟,只震得山谷回音,蓝剑虹只觉得那长笑声中,含有一夺人的气魄威力,入耳惊心,知是一种极高的内家气功,这才知道,这老者不是一位普通乡民樵夫,乃是方外高人,敬服之心,更是油然而生……。

                                                                                  邱冰茹见状沉思片刻,这才想到,定是他在受赤精玄阴透骨掌一击之后,他已察出毒堂凌厉,赶忙运凝真力,闭住周身几大要穴,免使寒毒攻心,至无法可救,自己昏死后,血道仍旧塞闭,故四肢无法弹动,人也一时不能清醒过来!

                                                                                  天蓬、天芮领命出招,四剑化成一片寒光,向邱冰茹攻到。

                                                                                  忙双手抱拳,向老者一拱。问道:“你老人家究为什么妖毒所袭,晚辈以便面告女尼,求其速来治疗,再者采金谷在哪个方向,请一并赐告。”

                                                                                  他想至此,抬头一看,只见蓝空如洗,晚霞依旧,落日尚未沉去,不禁一声轻叹!

                                                                                  蓝剑虹见他已然抢了先机,自己的掌风为势所迫,无法吐出,百忙中只好向右一晃,避过对方凌厉掌风,哪知,双足刚刚站稳,卓天龙右手的九阴毒爪,五指箕张,逼出一缕透骨阴寒,已然兜头抓到。

                                                                                  等浣玲身落阶台,那人已倏的转身,短剑一横,冷笑道:“贱婢,你果真想死的话,道爷就只好成全你了……。”话声余音未绝,短剑一抖,顿刻间浑身上下,卷起一片银光,精芒冷电,缤纷飞舞,疾攻而上。立在大厅神像下,观战已久的姚宗鸿、张明熹,一听这人自称“道爷!”,这才确定来人果然是崆峒派,派来窥探本帮动静的奸细,不禁怒火顿炽,飕飕雨声!先后飞出大殿,落在阶台上,注神观战。这当儿,有两名帮中高手也忍耐不住,随当少帮主跃落阶台,和那持刀短须大汉动上了手。崆峒掌门人赤灵道人贾云亭,既然蓄意横扫天下武林,称霸江湖,当然对武林中各门各派的动静作为,都无不在严密注意中。尤对怨结五年以前的五龙帮,则更是处心积虑,随时随地都在暗中派人监视他们,有了特殊行动,立即将所获情形,用飞鸽传报紫霞宫。这次伏地龙张明熹乘姚故帮主忌日之时,传令五龙帮散布在各地的弟子,齐聚云龙山托日峰祖师堂,一方面祭奠姚帮主仙逝五年,一方面谨遵祖贻遗命,将五龙帮职司交与姚宗鸿。哪知事机不密,为崆峒派中爪牙所悉,乃飞报崆峒山青阳峰上的紫霞宫。事关紧要,紫霞宫接到飞报之后,虽然赤灵道人正在闭关潜心苦练金沙夺魂八掌之际,二观主赤玄道人郑雨生也只好入洞据实相禀,请命定夺。赤灵也觉事情非同小可,随命郑雨生传谕率当本门不少高手,正在中原一带追查十九株金龙参的紫飞燕沈静容,要她带两名高手,易服化装混入云龙山窥探五龙帮动静。沈静容奉到掌门人命谕之后,虽然下令者是自己恩师,但也不敢违抗,随在自己带领的一班高手中,挑选了玉面道人马子英,与虬须客崔九山二人易服化装,由自己率领,潜入五龙帮回山祭祖的群弟子中。马、崔两人,不但武功高强,且机警过人,尤其玉面道人马子英为人更属阴险毒辣,手上一柄精钢短剑,更是奇妙莫测,云龙山脚,沈静蓉行事不密,被五龙帮中弟子发觉被捕,由程明华押解至独角龙王亭寿处,请命发落,幸得蓝剑虹一句话之助,救她一命。马、崔二人见静蓉被捕,不能完成掌门人使命,自己只好咬牙冒险行事,随当五龙帮群弟子,混入云龙山,并挟在众人中挤入祖师堂窥探五龙帮所行一切。不料他们二人的行动,也早为伏地龙张明熹的爱女张浣玲所发觉,她为了要讨好她的意中人姚宗鸿,获得这次奇伟功劳,故事先隐伏在大殿外屋面上,注视着马子英、崔九山二人面色,到紧要关头,飘身落下,擒获奸细,以建奇功。且说玉面道人马子英见五龙帮少帮主姚宗鸿,和总掌五龙坛坛主张明熹,亲自双双跃出,不禁心头一震,暗道句:“不好!”

                                                                                  邱姑娘乘势一扭娇躯。他们二人距离,本来就不过尺许,加以剑虹未及防备她会有这么一着,于是,冰茹整个娇躯,像依人小鸟,投入了剑虹怀中……。

                                                                                  话至此略顿,不由得一声惨然长叹,继道:“不过功力尚差,但三年后,崆峒派中人,均难望其项背!”言罢,又是一声长叹,神色也无限凄惶!

                                                                                  又走了十丈远近,见一株千年古松,贴峰壁矗立,泉水声音,就为由那株巨松后面,峰壁中传出,泉水清澄,顺坡下流!

                                                                                  卓天龙,蓝剑虹闻言,全都一愕,蓝小侠俊目圆瞪,出神的望了茅舍中的洪桐,不愿离去。

                                                                                  蓝剑虹这一惊,更是非同小可,不由得定睛一看。

                                                                                  话到这里似未说完,乍见他面上满生恐怖之色,蓝剑虹正自一惊!

                                                                                  也许是人急智昏,当时想不出什么办法来,呆坐在剑虹身侧出了片刻神。

                                                                                  话说此,秀目乌珠陡的在长睫毛中一转,泪光顿现,含着万缕深情,缓缓的再靠近剑虹两步,以一种近似啜泣的话语又道:“我不要你报答,只希望你从现在起,叫我姊姊……邱冰茹就是为你粉身碎骨,死而无憾矣……”

                                                                                  老道此时虽长眉略展,但面上寒霜未退,且在寒霜之上,又罩着一层凄惶之色,双日盯着少年说道:“虹儿!你可知道,太源府鸿运镖局的蓝总镖头是谁吗?”少年俊目射出两道疑异光芒,摇摇头道:“虹儿不知,尚祈恩师垂教!”老道面色稍缓,凄然一声长叹,道:“她就是廿年前,你家逢惨变时,死里逃生的你的母亲!”老道此言一出,众人全都惊愕得瞪目矫舌,半晌青衣少年才目露疑光道:“恩师,此话当真……”少年的话尚未说完,老道面色又是一沉,喝道:“为师的难道会骗你!还不赶快过去,向你母亲请罪,并速用本门解药解去紫金流星钉毒,深夜奇寒,此处不宜久留,有话回到米灵镇再说吧!”母子情爱天生,青衣少年听完恩师的话,不自觉的一眶热泪顺颊而下,猛转身向蓝晓霞身边奔去。蓝晓霞对这青衣少年,早有成竹在胸,再经老道证实,自是深信无疑。她尚未等青衣少年奔至跟前,已热泪长流,挣扎着伸出双臂,少年见蓝晓霞伸出两臂,先拜倒地下,随之纵身投入她的怀中,凄切地叫了声:“母亲!”,接着放声大哭!蓝晓霞更是凄楚欲绝,抖着枯唇,连连轻呼:“孩儿……我苦命的孩儿……我们不是在做梦吧……”语毕,母子们抱头痛哭!陡的二人耳边响起一个沉重的声音道:“明月在天,白雪满地,哪里会是在做梦,女侠身受钉伤,不宜过份伤心。虹儿,你也应该尽使理智,控制感情,快替你母亲解去钉毒。”母子两人从悲凄中惊醒,见面前并立着老道,飞刀圣手郭昭民,和那秀丽少女,听声音语气这话正是老道所说。蓝晓霞赶忙推开爱子,挣扎着顺势拜伏地下,道:“老前辈可是,武林中众所敬仰的悟玄子。蒙拯救培育爱子,恩深似海,不但他泉下的父亲能含笑永息,就是小女子也至死不忘……”老道神色凄然的点点头,道:“贫道正是悟玄子,廿年前惜贫道晚到一步,至使蓝大侠含恨黄泉,加以贫道与黑海双怪钱氏兄弟,有些渊源,至未能将令男当时就带返峨嵋习艺,使他在永吉县一带流浪了五六年,这件事情老朽不但有愧蓝大侠,也遗为终身憾事!”话说至此,目光又扫到虹儿面上,道:“虹儿,快将你母亲扶正坐在地下,速解钉毒!时间久了恐生意外!”少年哪敢怠慢,忙将蓝晓霞扶正靠在自己的胸前,从怀中取出一只翠玉小瓶,打开瓶盖,倒出一粒淡红透明的小丸,丸出玉瓶,清香四溢,缭绕夜空,持久不散。这当儿那秀丽少女,也走至蓝晓霞身边蹲在地下,帮着她的师兄灌药医伤。峨嵋独门解药“百步还生丹”,果然妙用神奇,蓝晓霞服下一颗之后,不到一杯热荼工夫,人已觉得舒畅不少,虹儿又在母亲伤处用嘴吸出许多紫血,又过了片刻,蓝晓霞才精神渐复,站起身子,重新向悟玄子盈盈下拜,拜过,指着郭昭民道:“这位就是敝镖局的郭镖头。”郭昭民忙迈一大步,单膝跪地,说道:“昭民叩见林老前辈!”悟玄子林一弘一把扶住郭昭民,哈哈一笑道:“飞刀圣手,驰誉武林,老朽佩服极了!”郭昭民躬身备道:“蒙老前辈夸奖,昭民当之有愧!”悟玄子又是呵呵一笑,声住,目光看着蓝晓霞,道:“廿年前蓝大侠遇难时,虹儿年仅三岁,八岁入师门虽略解人事,但他的姓名却全然不知,后来贫道才将蓝大侠遇害经过简略的告诉他一番,并命名为‘剑虹’,峨嵋山十五年埋首苦学,虹儿已参悟玄门秘奥,习那伐毛,洗髓,练神还虚的上乘功夫,化气合神的武家玄境,峨嵋九宫太极剑法,尤得我的真传十之八九。是以,他技成之日,贫道即命他下山,要他完成手刃父仇,找寻亲娘,追回十九枝金龙参,三个愿望,没想到下山不久,即遇上了女侠,使你母子得以团圆。虹儿天生奇质,再加上他误饮金龙参一枝,不但气神充沛,且灵慧人间,老朽相信未完的两个愿望,当可立志完成。关于十九枝金龙参的来历妙用,龙凤双笔井振已详细说过,不需贫道再进不须之言,贫道尚有要事缠身,不能久留,后若有缘,当会再见女侠,郭老弟!”悟玄子话到这里突顿,目光移向蓝剑虹,继道:“你师妹易兰芝,不但年轻且天真未泯,幼稚已极,你对她应多加照顾,不要使为师的挂心!”悟玄子这几句话说得弦外有音,听得蓝剑虹心里一怔,忙躬身连连称是!易兰芝却瞪着一双圆大且黑白分明的秀目,掀起樱桃小嘴,望着悟玄子,似怪恩师不该在众人面前损她自尊……。易兰芝比蓝剑虹入师虽然晚了三年,但由于她天赋超人,加以向上心功,是以,武功剑术方面,并不比蓝剑虹逊多少。流水年华,似箭岁月,蓝剑虹与易兰芝,两小共师门十有余年,年龄随着岁月的增长,由半知半解到人事全通!时间是培育感情的温床,何况又在峨嵋荒峰绝岭之上,除了师徒们三人之外,就再无第四者插足其间。再说他们读书习武都在一起,两小无猜青梅竹马,要想不让心里萌出爱苗,那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尤其兰芝这小妮子,见蓝剑虹生得英挺秀逸,在她心里想起来,世界上再没有比他俊美的男子了,所以她一颗芳心早已完全交给了这位师兄。她虽未说出,悟玄子及蓝剑虹师徒二人,却早已看出,蓝剑虹的一颗心,自是被这位貌如娇花的师妹,用情丝缠得紧紧的。就是悟玄子看一对爱徒情苗深植,丽影双双,情深似海,自然是欢喜都来不及,又怎么会摆出师父的冷面孔,硬把他们分开。不过每当夜深人静,明月当空的时候,这位一代武尊,也会独自背着双手,在绝峰之上,对月叹息!他见剑虹,虽人美如玉,但重重杀孽,深深情意,均隐现眉宇之间,不过他对两位爱徒的姻缘,却总存了个人定可以胜天的念头,他要凭自己胸罗万有的才学,来试图为爱徒化解孽债,促成他们一对美满姻缘……。 不过,这只是他心中的主意,成败他自己也毫无把握!是以,他每每仰皓首而望明月凄然长叹,也就是因此……。

                                                                                  易兰芝原本就机智过人,见客栈异于寻常的对顾客招待,心中早已觉得有异,但由于在路上,蓝小侠一句话说错,激怒了这位性情高傲的师妹,她一直绷着粉面,嘟起朱唇,没有说一句话,现在她虽然情知有异,但仍是傲然不语。蓝小侠对她,自是无可奈何!吃过晚饭,店小二撤去残席,送上香茗,蓝剑虹总想找机会和兰芝说话。无奈易兰芝这小妮子,心中另怀鬼胎,就是一个不理……。蓝剑虹徒叹奈何?只好叮嘱张啸天几句,要他格外小心的话,迳自回房入睡。躺在床上,想起师妹易兰芝这种稚气未脱的个性,和迎宾馆令人犯疑的地方,辗转难眠,直到三更过夜,尚未睡觉。蓦的觉到独院中有异,他骤的一挺身,跃下床来,顺手在枕头下拔出长剑,窜至窗前,用舌尖舐破窗纸,向外一望。只见独院中,分三处立着三个持刀大汉,有时候缓步踱游,像是在巡查守夜。蓝剑虹心中顿悟,一定是五龙帮派来护卫自己一行人的弟子,这才放心入睡。果然一宿平静无事,第二天天刚破晓,剑虹即起身梳洗完毕,从窗纸小洞向独院中看去,昨晚守夜护街的三个青衣汉子,已不见踪影。这当儿易兰芝、张啸天也已起身,易兰芝睡了一夜,昨天的事,似已完全忘记,一见蓝剑虹,先笑着叫声:“师哥!”蓝剑虹见兰芝,已不在生他的气,心里一乐,也就甜蜜蜜地说声:“芝妹妹你早!”近宾馆又派来了三个伙计,来伺候早餐,餐后蓝剑虹等背上行囊宝剑,离了独院,来到客栈前进帐房结算店银。哪知剑虹尚未走到柜房门口,掌柜的已从房中抢步迎了出来,躬身一揖,道:“小店招待不周,望祈恕罪,至于住店银子,哪还需蓝相公您自己付,少帮主已经传谕下来,凡敝帮境内的客栈,都不得收你蓝相公的歇喝银子……”蓝剑虹闻言一怔,但随即又满面堆着笑容,道:“那怎么可以呢?”语毕,伸手入怀,要取银子。掌柜陡的一愕,接着单足向地下一跪,双手抱拳,道:“敝帮帮规一向森严,少帮主既然有命,弟子决不敢接受公子的银子这点务祈明察!”蓝剑虹这才暗里哦了一声!心想,原来这客栈,就是他们五龙帮经营的,难怪门外招牌上写着迎宾馆三字,招牌落款“祖贻”,想必就是五龙帮帮主了,昨夜那招待殷勤之谜,此时也已全然明白。蓝剑虹想至此,忙双手扶起掌柜,笑道:“既然这样,那就恭敬不如从命,蓝某等这里先谢谢了!”说完话,微一拱手,张啸天、易兰芝也随着剑虹,向掌柜的行了一礼,走出客栈。三匹健马,已由三个伙计牵着在门外伺候,剑虹等接过马缰,登鞍上马,回身又向送至门外的掌柜拱手道谢一番,然后扬鞭而去。三人晓行夜宿,又行了三天到了和顺县,三天中沿途的打尖住宿,正如迎宾馆掌柜所说,所有酒楼客栈,不但不收分文,而且招待殷勤,如敬上宾。这天剑虹等赶到和顺县,已是夜幕四合的时候,匆忙中在城西街找到一家叫“远来”的客栈住下,店伙计招待得虽然也够殷勤,但不如前的亲切,蓝剑虹心中正在犯疑……。忽然从客栈门外,匆匆的走进来一个青衣大汉,目光如电向几个店伙计一扫,然后向蓝剑虹躬身一礼,道:“三爷已在迎宾馆候驾,请蓝公子,易姑娘和张壮士,随小的去迎宾馆安歇,明日清早就得上山。” 蓝剑虹既在恩师口中知道了五龙帮的底,当然就无所畏惧,加以,身处五龙帮势力范围之内,不去又怎能行?何况几天来已经察出,人家对自己并无恶意……。想到此处,忙也拱手一礼,笑道:“既然如此,就请阁下带路吧!”走了几条大小街道,已来到和顺县的热闹中心,蓝剑虹举目一望,见前面十字街口左边拐角处,耸立着一幢三层楼的红砖房子,门前挂着一块黑漆招牌,上面写着:“迎宾馆”三个斗大金字,招牌落款处,又是祖贻题三个小金字!……。蓝剑虹心想晋西道上所有县城大镇,可能都设有“迎宾馆”,五龙帮在中原武林道上的声势,可真不小……。想着,已到了迎宾馆门前,忽听有人高声喊道:“蓝相公驾到!”引言一出,客栈中六个青衣壮汉,簇拥着一个年若五十四五岁,须发花白,左额上长着一个茶杯大小的肉瘤的俗装老人,从客栈中迎了出来。相距剑虹五步左右,双手抱拳一揖,笑道:“老朽王亭寿,人称独角龙,粗名丑号,祈勿见笑!”说完话,一使眼色,两名弟子跑过去接过三匹骏马。 蓝剑虹也赶忙躬身一揖,还礼笑道:“老前辈英名,晚辈久仰了。” 语毕,将易兰芝、张啸天向王亭寿一一介绍。独角龙王亭寿呵呵一笑,道:“蓝相色神俊人间,易姑娘姿容绝世,张壮士勇猛无比,咱们帮主仰慕已极,特命老朽来此迎驾。”蓝剑虹笑道;“承蒙夸奖,实不敢当,晚辈与师妹,全是初历江湖,毫无经验,今后尚祈贵帮主及老前辈多多指教!”说话中,已进了迎宾馆客栈正厅,厅中尚坐有十来名俗装汉子,见剑虹等人进来,全部笑容满面,站了起来,拱手相迎。王亭寿也没将这些人向蓝小侠引见,直将剑虹、兰芝、啸天领至客栈后厅。早有店伙计接过行囊包袱,送上香茗。王亭寿与剑虹闲聊了一阵,小侠只觉得这位独角龙言谈中,除了彬彬有礼之外,似乎还学识渊博,天文地理无一不精,但总不谈他们帮中事。正在谈兴正浓之时,店伙计已在厅中摆上了酒席,美酒佳肴,丰盛精美。王亭寿谦礼请客入坐,举杯敬酒,席间又谈了许多文才武学的事情,蓝剑虹无不对答如流,王亭寿自是暗暗敬佩不止。这顿酒饭直吃到二更过后,才尽欢而散,饭后又品了一阵香茗,才各自安歇。第二天东方刚显出一丝鱼肚白色,就全都起身梳洗,吃过早餐,离了迎宾馆,出和顺县城西门,迳往云龙山进发……。云龙山在和顺县西,若大六十余里地,山势雄伟,连绵两三百里,山中古木参天,奇峰林立,且有许多人迹罕至之地。独角龙王亭寿和蓝剑虹等一行廿余人,到冬阳偏西的时候,已到了云龙山脚。他们一出和顺县西门不远,就只见沿途尽是劲装结束的人,络绎不绝,肥瘦高矮,老少男女,各种各样的人都有,面目神色,举止行动,显得出都是武林中人物,王亭寿在五龙帮中的地位,可能不低,这些人一见到他,无不夹道垂手肃立,目迎目送,是以蓝剑虹等到达云龙山脚不久,他们也已到了。此时红日虽然尚高,但由山脚到五龙帮中,尚有四十余里路程,且山路夜行奇险,不便,所以这些人全在山脚民家借宿一宵,准备第二天一早上山。王亭寿、蓝剑虹、易兰芝、张啸天四人正在一家刘姓樵户家吃晚饭。忽然一个穿青色劲装的年青汉子,匆匆跑出进来,双膝跪倒地下,道:“禀三爷,弟子巡哨山脚,抓到一个奸细,听命发落!”独角龙面色一沉,道:“明华,奸细在哪里,押了上来,我要亲自问话。”那叫明华的答应声:“是!”拱手退出。不多时,明华果然重新进来,他的身后,跟着四个持刀人,挟押着一个女子。王亭寿、蓝剑虹、易兰芝、张啸天,一见那女子同时大吃一惊,尤其是易兰芝,几乎吓得叫了起来!原来那女子,虽然身材娇小,但一张面孔,却得血红可怖,活以刚剥下面皮,只剩下血肉模糊的样子,分不出耳、目、口、鼻,自有两个漆黑的眼球,在不停地向众人滴溜溜的转动。全身黑粗布棉衣裤,看穿着像是农家女儿,非武林人物。王亭寿双眉微皱,望着这女子,沉思半晌方问道:“你是什么人?受何人指使要你来探听本帮动静,快说出真情实话,否则打断你的狗腿!”那女子一声冷笑,道:“我若早知道你们几位爷们在云龙山脚安歇,我就不走这条路回家了!”话至此突顿,打鼻子里“哼”了一声!继道:“一个无辜的农家女儿,被诬蔑为奸细,就是被你们杀了,我死亦不会瞑目的,再说,什么帮不帮,我根本就不懂……”这少女一开口说话,蓝剑虹、易兰芝、张啸天三人就惊的瞪目结舌,易兰芝几次想截住她的话,要告诉独角龙这女人是谁?却每次都被蓝剑虹用目光示意制止,易兰芝无可如何只好俯首不再说话。且说那女人说完话后,双目一闭,挺胸而立,似乎等候他们发落。王亭寿听这丑女人所说的话,及看她这付长像衣着,确实不像是武林人物。

                                                                                  赤精道人的恶名及他歹毒无比的玄阴透骨掌,邱冰茹早有耳闻,她哪里还敢怠慢,赶忙伸左手,将此时已经昏死过去的蓝剑虹拦腰一挟,右手长剑招化“金蟾吐虹”,但见寒芒无匹银幕,将自己和剑虹二人的身子紧紧罩住。

                                                                                  话至此略顿,不由得一声惨然长叹,继道:“不过功力尚差,但三年后,崆峒派中人,均难望其项背!”言罢,又是一声长叹,神色也无限凄惶!

                                                                                  九阴毒爪一阵笑过,冷冷说道:“蓝剑虹,数月前一掌之赐,为时不久,想必没有忘记,你怎么会到五台山来的?”

                                                                                  随之立展生平绝技,两尺青锋,专攻张浣玲周身要穴,果然十招一过,张浣玲渐渐不支,不但额上香汗如珠,且剑招凄乱,已不成章法。

                                                                                  沉思半晌,才抬起俊面,双目露出感激之光,幽幽答道:“事已至此,也只好这样了,不过姑娘对我的这份云天高谊,教蓝某人将来怎样报……”

                                                                                  蓝剑虹的话。尚来说完,邱冰茹杏眼娇瞪,立时截住,道:“又来了……这是第三次求你,勿再言报答二字……”

                                                                                  蓝小侠点点头,道:“暂时只好失陪了,你若有耐性的话,有此稍候,我必立时赶回领教!”

                                                                                  易兰芝原本就机智过人,见客栈异于寻常的对顾客招待,心中早已觉得有异,但由于在路上,蓝小侠一句话说错,激怒了这位性情高傲的师妹,她一直绷着粉面,嘟起朱唇,没有说一句话,现在她虽然情知有异,但仍是傲然不语。蓝小侠对她,自是无可奈何!吃过晚饭,店小二撤去残席,送上香茗,蓝剑虹总想找机会和兰芝说话。无奈易兰芝这小妮子,心中另怀鬼胎,就是一个不理……。蓝剑虹徒叹奈何?只好叮嘱张啸天几句,要他格外小心的话,迳自回房入睡。躺在床上,想起师妹易兰芝这种稚气未脱的个性,和迎宾馆令人犯疑的地方,辗转难眠,直到三更过夜,尚未睡觉。蓦的觉到独院中有异,他骤的一挺身,跃下床来,顺手在枕头下拔出长剑,窜至窗前,用舌尖舐破窗纸,向外一望。只见独院中,分三处立着三个持刀大汉,有时候缓步踱游,像是在巡查守夜。蓝剑虹心中顿悟,一定是五龙帮派来护卫自己一行人的弟子,这才放心入睡。果然一宿平静无事,第二天天刚破晓,剑虹即起身梳洗完毕,从窗纸小洞向独院中看去,昨晚守夜护街的三个青衣汉子,已不见踪影。这当儿易兰芝、张啸天也已起身,易兰芝睡了一夜,昨天的事,似已完全忘记,一见蓝剑虹,先笑着叫声:“师哥!”蓝剑虹见兰芝,已不在生他的气,心里一乐,也就甜蜜蜜地说声:“芝妹妹你早!”近宾馆又派来了三个伙计,来伺候早餐,餐后蓝剑虹等背上行囊宝剑,离了独院,来到客栈前进帐房结算店银。哪知剑虹尚未走到柜房门口,掌柜的已从房中抢步迎了出来,躬身一揖,道:“小店招待不周,望祈恕罪,至于住店银子,哪还需蓝相公您自己付,少帮主已经传谕下来,凡敝帮境内的客栈,都不得收你蓝相公的歇喝银子……”蓝剑虹闻言一怔,但随即又满面堆着笑容,道:“那怎么可以呢?”语毕,伸手入怀,要取银子。掌柜陡的一愕,接着单足向地下一跪,双手抱拳,道:“敝帮帮规一向森严,少帮主既然有命,弟子决不敢接受公子的银子这点务祈明察!”蓝剑虹这才暗里哦了一声!心想,原来这客栈,就是他们五龙帮经营的,难怪门外招牌上写着迎宾馆三字,招牌落款“祖贻”,想必就是五龙帮帮主了,昨夜那招待殷勤之谜,此时也已全然明白。蓝剑虹想至此,忙双手扶起掌柜,笑道:“既然这样,那就恭敬不如从命,蓝某等这里先谢谢了!”说完话,微一拱手,张啸天、易兰芝也随着剑虹,向掌柜的行了一礼,走出客栈。三匹健马,已由三个伙计牵着在门外伺候,剑虹等接过马缰,登鞍上马,回身又向送至门外的掌柜拱手道谢一番,然后扬鞭而去。三人晓行夜宿,又行了三天到了和顺县,三天中沿途的打尖住宿,正如迎宾馆掌柜所说,所有酒楼客栈,不但不收分文,而且招待殷勤,如敬上宾。这天剑虹等赶到和顺县,已是夜幕四合的时候,匆忙中在城西街找到一家叫“远来”的客栈住下,店伙计招待得虽然也够殷勤,但不如前的亲切,蓝剑虹心中正在犯疑……。忽然从客栈门外,匆匆的走进来一个青衣大汉,目光如电向几个店伙计一扫,然后向蓝剑虹躬身一礼,道:“三爷已在迎宾馆候驾,请蓝公子,易姑娘和张壮士,随小的去迎宾馆安歇,明日清早就得上山。” 蓝剑虹既在恩师口中知道了五龙帮的底,当然就无所畏惧,加以,身处五龙帮势力范围之内,不去又怎能行?何况几天来已经察出,人家对自己并无恶意……。想到此处,忙也拱手一礼,笑道:“既然如此,就请阁下带路吧!”走了几条大小街道,已来到和顺县的热闹中心,蓝剑虹举目一望,见前面十字街口左边拐角处,耸立着一幢三层楼的红砖房子,门前挂着一块黑漆招牌,上面写着:“迎宾馆”三个斗大金字,招牌落款处,又是祖贻题三个小金字!……。蓝剑虹心想晋西道上所有县城大镇,可能都设有“迎宾馆”,五龙帮在中原武林道上的声势,可真不小……。想着,已到了迎宾馆门前,忽听有人高声喊道:“蓝相公驾到!”引言一出,客栈中六个青衣壮汉,簇拥着一个年若五十四五岁,须发花白,左额上长着一个茶杯大小的肉瘤的俗装老人,从客栈中迎了出来。相距剑虹五步左右,双手抱拳一揖,笑道:“老朽王亭寿,人称独角龙,粗名丑号,祈勿见笑!”说完话,一使眼色,两名弟子跑过去接过三匹骏马。 蓝剑虹也赶忙躬身一揖,还礼笑道:“老前辈英名,晚辈久仰了。” 语毕,将易兰芝、张啸天向王亭寿一一介绍。独角龙王亭寿呵呵一笑,道:“蓝相色神俊人间,易姑娘姿容绝世,张壮士勇猛无比,咱们帮主仰慕已极,特命老朽来此迎驾。”蓝剑虹笑道;“承蒙夸奖,实不敢当,晚辈与师妹,全是初历江湖,毫无经验,今后尚祈贵帮主及老前辈多多指教!”说话中,已进了迎宾馆客栈正厅,厅中尚坐有十来名俗装汉子,见剑虹等人进来,全部笑容满面,站了起来,拱手相迎。王亭寿也没将这些人向蓝小侠引见,直将剑虹、兰芝、啸天领至客栈后厅。早有店伙计接过行囊包袱,送上香茗。王亭寿与剑虹闲聊了一阵,小侠只觉得这位独角龙言谈中,除了彬彬有礼之外,似乎还学识渊博,天文地理无一不精,但总不谈他们帮中事。正在谈兴正浓之时,店伙计已在厅中摆上了酒席,美酒佳肴,丰盛精美。王亭寿谦礼请客入坐,举杯敬酒,席间又谈了许多文才武学的事情,蓝剑虹无不对答如流,王亭寿自是暗暗敬佩不止。这顿酒饭直吃到二更过后,才尽欢而散,饭后又品了一阵香茗,才各自安歇。第二天东方刚显出一丝鱼肚白色,就全都起身梳洗,吃过早餐,离了迎宾馆,出和顺县城西门,迳往云龙山进发……。云龙山在和顺县西,若大六十余里地,山势雄伟,连绵两三百里,山中古木参天,奇峰林立,且有许多人迹罕至之地。独角龙王亭寿和蓝剑虹等一行廿余人,到冬阳偏西的时候,已到了云龙山脚。他们一出和顺县西门不远,就只见沿途尽是劲装结束的人,络绎不绝,肥瘦高矮,老少男女,各种各样的人都有,面目神色,举止行动,显得出都是武林中人物,王亭寿在五龙帮中的地位,可能不低,这些人一见到他,无不夹道垂手肃立,目迎目送,是以蓝剑虹等到达云龙山脚不久,他们也已到了。此时红日虽然尚高,但由山脚到五龙帮中,尚有四十余里路程,且山路夜行奇险,不便,所以这些人全在山脚民家借宿一宵,准备第二天一早上山。王亭寿、蓝剑虹、易兰芝、张啸天四人正在一家刘姓樵户家吃晚饭。忽然一个穿青色劲装的年青汉子,匆匆跑出进来,双膝跪倒地下,道:“禀三爷,弟子巡哨山脚,抓到一个奸细,听命发落!”独角龙面色一沉,道:“明华,奸细在哪里,押了上来,我要亲自问话。”那叫明华的答应声:“是!”拱手退出。不多时,明华果然重新进来,他的身后,跟着四个持刀人,挟押着一个女子。王亭寿、蓝剑虹、易兰芝、张啸天,一见那女子同时大吃一惊,尤其是易兰芝,几乎吓得叫了起来!原来那女子,虽然身材娇小,但一张面孔,却得血红可怖,活以刚剥下面皮,只剩下血肉模糊的样子,分不出耳、目、口、鼻,自有两个漆黑的眼球,在不停地向众人滴溜溜的转动。全身黑粗布棉衣裤,看穿着像是农家女儿,非武林人物。王亭寿双眉微皱,望着这女子,沉思半晌方问道:“你是什么人?受何人指使要你来探听本帮动静,快说出真情实话,否则打断你的狗腿!”那女子一声冷笑,道:“我若早知道你们几位爷们在云龙山脚安歇,我就不走这条路回家了!”话至此突顿,打鼻子里“哼”了一声!继道:“一个无辜的农家女儿,被诬蔑为奸细,就是被你们杀了,我死亦不会瞑目的,再说,什么帮不帮,我根本就不懂……”这少女一开口说话,蓝剑虹、易兰芝、张啸天三人就惊的瞪目结舌,易兰芝几次想截住她的话,要告诉独角龙这女人是谁?却每次都被蓝剑虹用目光示意制止,易兰芝无可如何只好俯首不再说话。且说那女人说完话后,双目一闭,挺胸而立,似乎等候他们发落。王亭寿听这丑女人所说的话,及看她这付长像衣着,确实不像是武林人物。

                                                                                  就在这时,突觉有阵金翅扑空之声,一只白羽巨鹤,疾若流星,从空而坠,迳向卓天龙身上泄去。

                                                                                  他徒的停步抬头望天,只见彩云似火,已是夕阳西下时分,他此时的心情,也象西沉落日一般,异常沉重,呆望着对面峰顶上,一抹金黄晚霞出神,久久才又举步前行……。

                                                                                  卓天龙,蓝剑虹闻言,全都一愕,蓝小侠俊目圆瞪,出神的望了茅舍中的洪桐,不愿离去。

                                                                                  洪桐长笑落后,脸色陡的一沉,变得满面寒霞,双目有如两道冷电,逼射在卓天龙脸上,怒喝道:“卓天龙,你的胆量可也真不小,竟敢在老朽面前打这种狂语,我想就是咱们教主,也不敢这样无礼,若不念在我们有一番同门之情,今天定要将你一身武功,尽行废去……”

                                                                                  也许是人急智昏,当时想不出什么办法来,呆坐在剑虹身侧出了片刻神。

                                                                                  邱冰茹的这席话,真使蓝剑虹不知应如何答复?他虽心中在极度的惦念易兰芝,似人家一番难得的盛情,实在使自己无法婉拒,再说她所讲的义不无道理……。

                                                                                  蓝剑虹将来人面貌看清,不禁大吃一晾,暗道:这九阴毒爪卓天龙怎会在这里出现……数月前,月夜荒山我用劈灵掌,震飞了他的袭魂魔鞭,且身受巨伤,临去时言明:“留住残身,后会有期”,真是冤家路窄,今夜又在五台山狭道相逢……。

                                                                                  蓦闻一声轮咳——将蓝剑虹从沉思中惊醒,含泪猛一抬头,见邱冰茹已娇立自己身前,二人相距,不过尺许,她双目中那嫉妒光芒,不知何时已然扫尽,此时所显露的是淡淡的幽怨,无限的温柔,如深壑大海,如碧夜明星,使人拎爱俱生!……。

                                                                                  走过两条小街,已来到镇上热闹地区,蓝晓霞举目一望,只见灯火辉煌,行人磨肩擦臂,她不禁向郭昭民浅浅一笑道:“深冬之夜,街上积雪盈尺,这小镇上尚有这样热闹,若是平时就更不稍说了!” 一语甫毕,街左迎面走来两个青衣汉子,看穿着像是店伙计,所以,蓝郭二人都未惊奇。

                                                                                  走至峰脚,停身静方,秀目向四周略一打量,见峭峰百丈,紧贴密林,峰脚十余丈高低峰壁光滑如镜,草木不生。隐约中听到极微的泉水声音,自左壁一侧传出,淙淙之声,清细悦耳。

                                                                                  这样看来,兰芝妹妹定遭沈静蓉所害,或挟俘去了紫霞宫……。

                                                                                  走至峰脚,停身静方,秀目向四周略一打量,见峭峰百丈,紧贴密林,峰脚十余丈高低峰壁光滑如镜,草木不生。隐约中听到极微的泉水声音,自左壁一侧传出,淙淙之声,清细悦耳。

                                                                                  卓天龙顿觉全身奇痒难当,随着双睛发黑,但神智尚还清醒,情知中毒颇深,哪里还有力量去与毒蟒搏斗,一纵身跃出两丈开外,急往蓝剑虹来时的道路上狂奔,但奔出未及十丈,忽然卟的一声,载倒地下,立即昏死过去!

                                                                                  愁泪轻抛寄楚云。

                                                                                  蓝剑虹徽皱剑眉,摇摇头道:“五龙帮虽是江湖上一个非法组织,但他们侠义之风,已喧腾遐迩,蓝剑虹怎配高攀论交,何况我又是峨嵋门下弟子,只因为该帮已故帮主姚祖贻,生前与家师有过一份交情,适姚故帮主五年忌日,故其子宗鸿,暗赠五龙银牌令,邀我等上云龙山总堂观礼,没想到就在这时,赤精妖人常一岚,率众犯山,我自愧学艺未精,至遭妖道玄阴透骨掌击伤,幸蒙姑娘及时援救,才保不死,似海深恩蓝某人真是粉身难忘!”

                                                                                  等浣玲身落阶台,那人已倏的转身,短剑一横,冷笑道:“贱婢,你果真想死的话,道爷就只好成全你了……。”话声余音未绝,短剑一抖,顿刻间浑身上下,卷起一片银光,精芒冷电,缤纷飞舞,疾攻而上。立在大厅神像下,观战已久的姚宗鸿、张明熹,一听这人自称“道爷!”,这才确定来人果然是崆峒派,派来窥探本帮动静的奸细,不禁怒火顿炽,飕飕雨声!先后飞出大殿,落在阶台上,注神观战。这当儿,有两名帮中高手也忍耐不住,随当少帮主跃落阶台,和那持刀短须大汉动上了手。崆峒掌门人赤灵道人贾云亭,既然蓄意横扫天下武林,称霸江湖,当然对武林中各门各派的动静作为,都无不在严密注意中。尤对怨结五年以前的五龙帮,则更是处心积虑,随时随地都在暗中派人监视他们,有了特殊行动,立即将所获情形,用飞鸽传报紫霞宫。这次伏地龙张明熹乘姚故帮主忌日之时,传令五龙帮散布在各地的弟子,齐聚云龙山托日峰祖师堂,一方面祭奠姚帮主仙逝五年,一方面谨遵祖贻遗命,将五龙帮职司交与姚宗鸿。哪知事机不密,为崆峒派中爪牙所悉,乃飞报崆峒山青阳峰上的紫霞宫。事关紧要,紫霞宫接到飞报之后,虽然赤灵道人正在闭关潜心苦练金沙夺魂八掌之际,二观主赤玄道人郑雨生也只好入洞据实相禀,请命定夺。赤灵也觉事情非同小可,随命郑雨生传谕率当本门不少高手,正在中原一带追查十九株金龙参的紫飞燕沈静容,要她带两名高手,易服化装混入云龙山窥探五龙帮动静。沈静容奉到掌门人命谕之后,虽然下令者是自己恩师,但也不敢违抗,随在自己带领的一班高手中,挑选了玉面道人马子英,与虬须客崔九山二人易服化装,由自己率领,潜入五龙帮回山祭祖的群弟子中。马、崔两人,不但武功高强,且机警过人,尤其玉面道人马子英为人更属阴险毒辣,手上一柄精钢短剑,更是奇妙莫测,云龙山脚,沈静蓉行事不密,被五龙帮中弟子发觉被捕,由程明华押解至独角龙王亭寿处,请命发落,幸得蓝剑虹一句话之助,救她一命。马、崔二人见静蓉被捕,不能完成掌门人使命,自己只好咬牙冒险行事,随当五龙帮群弟子,混入云龙山,并挟在众人中挤入祖师堂窥探五龙帮所行一切。不料他们二人的行动,也早为伏地龙张明熹的爱女张浣玲所发觉,她为了要讨好她的意中人姚宗鸿,获得这次奇伟功劳,故事先隐伏在大殿外屋面上,注视着马子英、崔九山二人面色,到紧要关头,飘身落下,擒获奸细,以建奇功。且说玉面道人马子英见五龙帮少帮主姚宗鸿,和总掌五龙坛坛主张明熹,亲自双双跃出,不禁心头一震,暗道句:“不好!”

                                                                                  变起俄顷,不但天蓬、天芮二人同时大吃一惊,就是赤精老道,也呆在那儿,片刻才猛然一声喝道:“还不替我拿下!”

                                                                                  陡然目现柔光,逼在剑虹面上看了一阵,然后淡淡一笑,凄然说道:“我要你报答什么?只希望你不要忘了江湖中有一苦命女子邱冰茹,我心愿已足。”

                                                                                  然后用自己两只玉掌,紧抵在剑虹双掌之上,似火朱唇,也紧贴在他那自里透出微红的嘴唇上,尽以本身真气,传入到剑虹体内,欲打通穴道血脉。

                                                                                  九阴毒爪卓天龙,此时暴愤填胸,一咬牙,用左手拔出右腕上入肉已有两寸的一枚极细的银针暗器,强忍腕伤巨痛,左手一拍腰间机括,一条三尺长黑色软鞭在左手抖的笔直。

                                                                                  茅屋中人道:“我现在已是生命危在旦夕,且此地方奇险万分,你要投宿,往前再走两里路,便有人家,速速离去吧,免遭无辜……”

                                                                                  三十余丈远近,只需眨眼工夫即到,师兄妹二人停步潭边,秀目流波,向水潭四周一阵搜望,果然在水潭右岸,发现两条人影,似全都坐在潭边地上。青衣少年说声:“师妹,我们过去!”两人窜至离人形相距不过两丈停步,注神一望,果是飞刀圣手郭昭民和白蝶娘子蓝晓霞二人,蓝晓霞左脚伸在水边,郭昭民似已击破了水上封冰,用冷水存替蓝晓霞洗沫脚上伤口。这当儿飞刀圣手,也已发现有人扑近身边,忙从地下挺身跃起,喝声:“什么人?”喝声中,已解下了腰间的七节虎尾鞭,握在手上。青衣少年见郭昭民说话中,就亮出了兵刃,不禁大怒,仰面一阵哈哈狂笑,音含悲忿,响彻云霄,笑过冷冷说道:“好个假慈假悲的蓝总镖头,满口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妇娼,在兴隆客栈,你们是斗不过我们师兄妹,故而说出一片动听之言,藉此逃命,否则我师兄妹,早已成了你们鞭剑下的凶魂!”话至此略顿,一双射神俊目,一掠坐在地下的蓝晓霞,然后落在飞刀圣手面上,继道:“郭镖头,我来问你那张姓少妇与你们有何恩怨,寒夜荒山,你们要她陈尸雪地!两个名传遐迩的武林高手,把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村妇,用兵刃劈得遍体皆伤,含恨泉下,你们也未免太心狠心辣了吧……”。飞刀圣手为人虽然持重,却也被青衣少年这一席没头没脑的话,激起了怒火,喝道:“两位既是出身武林正宗主派,就多少应该懂得一点江湖礼貌规矩,我郭昭民与蓝总镖头的为人怎样,承江湖上朋友看得起,都未说一个错字!”“我们闯荡江湖的人,无时无刻不在剑尖辕口上转,难道说还怕死吗?兴隆客栈我们总镖头几句话,确是敬仰贵派在武林中的地位,爱屋及乌,所以对两位也就恭敬异常,虽身被兄弟你紫金流星钉击伤,仍只有忍辱离去,想不到你们兄妹竟得寸进尺,又尾追而至,还说出什么剑劈少妇的事情,两位蓄意何在?真使我郭某人有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飞刀圣手这一席话,说得软中带硬,只听得青衣少年怔了一怔神,正想答话!还没等他来得及开口,师妹早已含愤一声娇叱道:“飞刀圣手!任你如何舌涂金莲,我们也不会相信你的连篇鬼话,原先我们只要你们不要为了那十九株金龙参去崆峒,也就算了,现在眼见少妇惨死雪地,我们心里有些不忍,为了替这无辜少妇报仇,废话少说,我们还是武功上判生死吧……”话声中人剑齐闪,娇躯“乳燕穿帘”,长剑“仙人指路”猛向郭昭民当胸刺去!少女峨嵋九宫太极剑法,飞刀圣手在兴隆客栈早已领教过了,这当儿,他见少女身剑并进,势子来得奇猛无匹,哪敢怠慢,轻喝一声:“来的好!”喝声里,一晃身让过利剑,右手七节虎尾鞭,顺势一招“暴龙拖局”,想荡开少女长剑。少女一剑落空,且险遭飞刀圣手的七节虎尾鞭,对长剑荡得脱手!不由得秀面一红,厉叱一声:“飞刀圣手!今夜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口中说话,手中青铜长剑一招“鸿雁舒翼”斜点郭昭民“天门穴”。郭昭民滑左脚,人向左一让,蓦觉右耳下寒光一闪,见少女剑尖离天门穴仅差寸许,就要点到,不觉心头一震,倒抽了口冷气!少女见一点未着,随即招化“威风开屏”长剑环回由下向上一撩!飞刀圣手厉叱一声!七节虎尾鞭“反剪翠羽”贴着少女青铜长剑扫去,双方势子,均极快速,但听一声金铁交鸣,月光下火星直冒,青钢长剑被七节虎尾鞭直架开去,可是,飞刀圣手郭镖头的握镖右臂,也被震的一酸麻,几乎松手丢鞭……。郭镖头臂震酸麻,心头也被震得猛然一跳,暗道:“小姑娘年轻轻不但武功卓绝,剑术精奇,而且功力精湛得骇人,高人门下,必出奇才,果然其言不虚!”少女接连几手辣招,都被郭昭民闪过,不禁气忿异常,一咬玉牙,随之左手中食两只玉指并直一圈,领了剑诀,右手长剑寒光一吐“太极朝阳”,立展师门绝学,内家峨嵋九宫太极剑法!刹那间寒光如链,冷风袭人,把飞刀圣手直逼得连连后退丈许。郭昭民见少女又施展开峨嵋独门绝术,哪敢心存丝毫大意,随也立展平生绝技,鞭动呼呼生风,银芒满空飞舞,与少女恶缠在一起!两人恶斗了足足有一杯热茶工夫,尚未分丝毫胜败迹象,郭昭民闯荡江湖数十年,除了十二年前险栽在岭南三霸的围攻下之外,凭着一根七节虎尾鞭,和十八把柳叶飞刀,就未逢过敌手!由于为人持重,虚怀若谷,对自己的武功,平日虽不敢自负极高,但今夜碰上了这位十七八岁的小姑娘,竟打过半斤八两,久持不下,倒也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不由得紫面一红,心中又惭愧,又佩服,他两三次想暗地里招中套暗器,下毒手击出柳叶飞刀,但转念一想,一方面距离太近,若不能克敌,反受自累,另一方面他总看在这双男女是峨嵋门中弟子份上,不敢盲目伤她!是以,只好忍住一腔忿怒,暂时和她纠缠,总认为自己功力高于少女,只要长时间拖下去,她功力不继,自然就会知难而退!这当儿蓝晓霞。已挣扎着忍住脚钉伤,站起身子,一双秀目仍不时的在这青衣少男面上扫来扫去,几次想缓缓想移近身去,问问他的身世与那十九株金龙参的渊源,但兴隆客栈的教训,伤口仍巨,余悸未消,所以她也不再有所妄动!青衣少年,似已窥破对方心意,剑眉一扬,唇荡冷笑道:“蓝总镖头,你是不是心犹未甘,果真是,你就尽管冲着我来吧!又何必冷眼逼人,你那几招押箱底的剑术,我尚不会把它放在心上!”“本来下山时恩师再三叮嘱,不得妄开杀戒,不过峨嵋派一向正义武林,锄暴济弱,专打不平,那村妇含冤泉下,我们师兄妹既然碰上了,就不得不伸手管了这件闲事,替她报仇!”青衣少年这席话说得,语锋犀利,句句逼人,没替蓝晓霞留丝毫余地,好像那被害村妇,是他们师兄妹两眼见蓝、郭二人所杀,硬要来替别人报这份闲仇似的!这就难怪不激起白蝶娘子的心头怒火,顿刻间见她那伤口痛苦未消的脸上,蒙上了一层怒容,眉宇间也隐现杀气,一翻腕拔出背上青钢长剑,嘴唇蠕动,冷冷答道:“我蓝晓霞不是怕你,只是尊敬贵派及令尊师在武林中的声望,而且尚有一件隐秘之事想问问你,不想,你竟如此狂傲,实有失峨嵋派风!遗笑武林!”蓝晓霞这几句话,说得也够恼人青衣少年,年轻气盛哪里受得了,不觉心火暴起得怒叱一声!未见他曲膝拔步,人已到了白蝶娘子身前,相距不过五六尺,右手原握着的长剑骤然一闪“春风秋雨”,疾刺蓝晓霞前胸!这一招看来柔和,实其刚劲内隐,而且快若闪电,等蓝晓霞觉眼前寒芒若电时,蓦闻裂帛一声,蓝晓霞胸前黑缎襟已被剑尖划了一条长若三寸的裂口,幸未伤及皮肉,蓝晓霞随着晃身让步当儿,心里打了个寒颤!青衣少年一剑得手冷冷一笑,收剑换招,招化“河岳流云”猛扫上盘。蓝晓霞吃亏在左足已被紫金流星钉所伤,且时间过得太久,钉毒已发,若不是青衣少年话锋犀利,逼得她受不了她决不会和人动手。如今钉毒已随血循身,全身只觉得奇寒透骨,心欲呕吐,脚软眼黑,势将欲跌!要不是这样,任你青衣少年有化境已臻的武功,也不至于第一招就给他划破衣衫,第二招似已无法招架,饶是如此,蓝晓霞还是咬牙一招“秋风扫叶”当的一声荡开了少年长剑,无奈,自己长剑也因吃这一荡之力,加以毒发手脚全软,抓剑不住,被震得脱手飞出落在一丈开外!蓝晓霞长剑脱手,情知不妙,顿刻间泪若急泉汹涌,瞟眼扫了一下飞刀圣手郭昭民,见他和那少女斗得正恶,情势亦处在下风!蓝晓霞情知二人生死悬于千钧一发!赶忙挣扎着中毒欲跌的身子,抖右手疾探镖囊扣住两只白蝶追命钢镖,想分击少年男女!哪知她探镖右手,尚未来得抽出,少年青钢长剑舞起一围冷风寒芒,已然扫到,白蝶娘子惊叫一声:“不好!”双足一软,噗的栽倒地下,少年长剑银虹电闪,一招“迎门毁玉”兜头劈下!猛闻夜空中一声音若洪钟似的断喝道:“虹儿住手!”

                                                                                  话说此略顿,用衣袖擦了阵泪水,妙目注情的望着剑虹,继道:“不过,得请蓝相公将何以会与崆峒派结仇的经过赐告一番。”

                                                                                  蓝剑虹眼见这巨鹤竟有这等神威,除心情凛冽之外,更不自觉的自言自语道:“仙鹤奇大,功夫惊人,由此可见它的主人是何等人物了!”

                                                                                  蓝剑虹心里陡的一惊,停步暗道:几天前在云龙山时,连听到两声鹤唳,茹姊姊恐有意外,故促我速离云龙山,今天是第三次听到这声音了,莫非这怪异禽兽,它始终在追踪着我?

                                                                                  这几句话虽然说得平淡无奇,但触伤了蓝剑虹的心!

                                                                                  是以,救人之念顿生,陡的一紧手中长剑,芒银电闪,冷气逼人,不到三招,已将四个转攻道人逼开,随之抡起一阵剑风,一跃而起,借那剑风之力,施出“凌空虚渡”轻功绝学,向蓝剑虹身边飞去。人落地一声娇叱,连人带剑,化成一团银虹,向剑虹跟前滚去。

                                                                                  这凄厉的怪鸣。声音虽与刚才听到的那声鹤唳相似,但音中所含劲力,却似能裂金石,闻之令人心寒胆裂……。

                                                                                  易兰芝原本就机智过人,见客栈异于寻常的对顾客招待,心中早已觉得有异,但由于在路上,蓝小侠一句话说错,激怒了这位性情高傲的师妹,她一直绷着粉面,嘟起朱唇,没有说一句话,现在她虽然情知有异,但仍是傲然不语。蓝小侠对她,自是无可奈何!吃过晚饭,店小二撤去残席,送上香茗,蓝剑虹总想找机会和兰芝说话。无奈易兰芝这小妮子,心中另怀鬼胎,就是一个不理……。蓝剑虹徒叹奈何?只好叮嘱张啸天几句,要他格外小心的话,迳自回房入睡。躺在床上,想起师妹易兰芝这种稚气未脱的个性,和迎宾馆令人犯疑的地方,辗转难眠,直到三更过夜,尚未睡觉。蓦的觉到独院中有异,他骤的一挺身,跃下床来,顺手在枕头下拔出长剑,窜至窗前,用舌尖舐破窗纸,向外一望。只见独院中,分三处立着三个持刀大汉,有时候缓步踱游,像是在巡查守夜。蓝剑虹心中顿悟,一定是五龙帮派来护卫自己一行人的弟子,这才放心入睡。果然一宿平静无事,第二天天刚破晓,剑虹即起身梳洗完毕,从窗纸小洞向独院中看去,昨晚守夜护街的三个青衣汉子,已不见踪影。这当儿易兰芝、张啸天也已起身,易兰芝睡了一夜,昨天的事,似已完全忘记,一见蓝剑虹,先笑着叫声:“师哥!”蓝剑虹见兰芝,已不在生他的气,心里一乐,也就甜蜜蜜地说声:“芝妹妹你早!”近宾馆又派来了三个伙计,来伺候早餐,餐后蓝剑虹等背上行囊宝剑,离了独院,来到客栈前进帐房结算店银。哪知剑虹尚未走到柜房门口,掌柜的已从房中抢步迎了出来,躬身一揖,道:“小店招待不周,望祈恕罪,至于住店银子,哪还需蓝相公您自己付,少帮主已经传谕下来,凡敝帮境内的客栈,都不得收你蓝相公的歇喝银子……”蓝剑虹闻言一怔,但随即又满面堆着笑容,道:“那怎么可以呢?”语毕,伸手入怀,要取银子。掌柜陡的一愕,接着单足向地下一跪,双手抱拳,道:“敝帮帮规一向森严,少帮主既然有命,弟子决不敢接受公子的银子这点务祈明察!”蓝剑虹这才暗里哦了一声!心想,原来这客栈,就是他们五龙帮经营的,难怪门外招牌上写着迎宾馆三字,招牌落款“祖贻”,想必就是五龙帮帮主了,昨夜那招待殷勤之谜,此时也已全然明白。蓝剑虹想至此,忙双手扶起掌柜,笑道:“既然这样,那就恭敬不如从命,蓝某等这里先谢谢了!”说完话,微一拱手,张啸天、易兰芝也随着剑虹,向掌柜的行了一礼,走出客栈。三匹健马,已由三个伙计牵着在门外伺候,剑虹等接过马缰,登鞍上马,回身又向送至门外的掌柜拱手道谢一番,然后扬鞭而去。三人晓行夜宿,又行了三天到了和顺县,三天中沿途的打尖住宿,正如迎宾馆掌柜所说,所有酒楼客栈,不但不收分文,而且招待殷勤,如敬上宾。这天剑虹等赶到和顺县,已是夜幕四合的时候,匆忙中在城西街找到一家叫“远来”的客栈住下,店伙计招待得虽然也够殷勤,但不如前的亲切,蓝剑虹心中正在犯疑……。忽然从客栈门外,匆匆的走进来一个青衣大汉,目光如电向几个店伙计一扫,然后向蓝剑虹躬身一礼,道:“三爷已在迎宾馆候驾,请蓝公子,易姑娘和张壮士,随小的去迎宾馆安歇,明日清早就得上山。” 蓝剑虹既在恩师口中知道了五龙帮的底,当然就无所畏惧,加以,身处五龙帮势力范围之内,不去又怎能行?何况几天来已经察出,人家对自己并无恶意……。想到此处,忙也拱手一礼,笑道:“既然如此,就请阁下带路吧!”走了几条大小街道,已来到和顺县的热闹中心,蓝剑虹举目一望,见前面十字街口左边拐角处,耸立着一幢三层楼的红砖房子,门前挂着一块黑漆招牌,上面写着:“迎宾馆”三个斗大金字,招牌落款处,又是祖贻题三个小金字!……。蓝剑虹心想晋西道上所有县城大镇,可能都设有“迎宾馆”,五龙帮在中原武林道上的声势,可真不小……。想着,已到了迎宾馆门前,忽听有人高声喊道:“蓝相公驾到!”引言一出,客栈中六个青衣壮汉,簇拥着一个年若五十四五岁,须发花白,左额上长着一个茶杯大小的肉瘤的俗装老人,从客栈中迎了出来。相距剑虹五步左右,双手抱拳一揖,笑道:“老朽王亭寿,人称独角龙,粗名丑号,祈勿见笑!”说完话,一使眼色,两名弟子跑过去接过三匹骏马。 蓝剑虹也赶忙躬身一揖,还礼笑道:“老前辈英名,晚辈久仰了。” 语毕,将易兰芝、张啸天向王亭寿一一介绍。独角龙王亭寿呵呵一笑,道:“蓝相色神俊人间,易姑娘姿容绝世,张壮士勇猛无比,咱们帮主仰慕已极,特命老朽来此迎驾。”蓝剑虹笑道;“承蒙夸奖,实不敢当,晚辈与师妹,全是初历江湖,毫无经验,今后尚祈贵帮主及老前辈多多指教!”说话中,已进了迎宾馆客栈正厅,厅中尚坐有十来名俗装汉子,见剑虹等人进来,全部笑容满面,站了起来,拱手相迎。王亭寿也没将这些人向蓝小侠引见,直将剑虹、兰芝、啸天领至客栈后厅。早有店伙计接过行囊包袱,送上香茗。王亭寿与剑虹闲聊了一阵,小侠只觉得这位独角龙言谈中,除了彬彬有礼之外,似乎还学识渊博,天文地理无一不精,但总不谈他们帮中事。正在谈兴正浓之时,店伙计已在厅中摆上了酒席,美酒佳肴,丰盛精美。王亭寿谦礼请客入坐,举杯敬酒,席间又谈了许多文才武学的事情,蓝剑虹无不对答如流,王亭寿自是暗暗敬佩不止。这顿酒饭直吃到二更过后,才尽欢而散,饭后又品了一阵香茗,才各自安歇。第二天东方刚显出一丝鱼肚白色,就全都起身梳洗,吃过早餐,离了迎宾馆,出和顺县城西门,迳往云龙山进发……。云龙山在和顺县西,若大六十余里地,山势雄伟,连绵两三百里,山中古木参天,奇峰林立,且有许多人迹罕至之地。独角龙王亭寿和蓝剑虹等一行廿余人,到冬阳偏西的时候,已到了云龙山脚。他们一出和顺县西门不远,就只见沿途尽是劲装结束的人,络绎不绝,肥瘦高矮,老少男女,各种各样的人都有,面目神色,举止行动,显得出都是武林中人物,王亭寿在五龙帮中的地位,可能不低,这些人一见到他,无不夹道垂手肃立,目迎目送,是以蓝剑虹等到达云龙山脚不久,他们也已到了。此时红日虽然尚高,但由山脚到五龙帮中,尚有四十余里路程,且山路夜行奇险,不便,所以这些人全在山脚民家借宿一宵,准备第二天一早上山。王亭寿、蓝剑虹、易兰芝、张啸天四人正在一家刘姓樵户家吃晚饭。忽然一个穿青色劲装的年青汉子,匆匆跑出进来,双膝跪倒地下,道:“禀三爷,弟子巡哨山脚,抓到一个奸细,听命发落!”独角龙面色一沉,道:“明华,奸细在哪里,押了上来,我要亲自问话。”那叫明华的答应声:“是!”拱手退出。不多时,明华果然重新进来,他的身后,跟着四个持刀人,挟押着一个女子。王亭寿、蓝剑虹、易兰芝、张啸天,一见那女子同时大吃一惊,尤其是易兰芝,几乎吓得叫了起来!原来那女子,虽然身材娇小,但一张面孔,却得血红可怖,活以刚剥下面皮,只剩下血肉模糊的样子,分不出耳、目、口、鼻,自有两个漆黑的眼球,在不停地向众人滴溜溜的转动。全身黑粗布棉衣裤,看穿着像是农家女儿,非武林人物。王亭寿双眉微皱,望着这女子,沉思半晌方问道:“你是什么人?受何人指使要你来探听本帮动静,快说出真情实话,否则打断你的狗腿!”那女子一声冷笑,道:“我若早知道你们几位爷们在云龙山脚安歇,我就不走这条路回家了!”话至此突顿,打鼻子里“哼”了一声!继道:“一个无辜的农家女儿,被诬蔑为奸细,就是被你们杀了,我死亦不会瞑目的,再说,什么帮不帮,我根本就不懂……”这少女一开口说话,蓝剑虹、易兰芝、张啸天三人就惊的瞪目结舌,易兰芝几次想截住她的话,要告诉独角龙这女人是谁?却每次都被蓝剑虹用目光示意制止,易兰芝无可如何只好俯首不再说话。且说那女人说完话后,双目一闭,挺胸而立,似乎等候他们发落。王亭寿听这丑女人所说的话,及看她这付长像衣着,确实不像是武林人物。

                                                                                  他徒的停步抬头望天,只见彩云似火,已是夕阳西下时分,他此时的心情,也象西沉落日一般,异常沉重,呆望着对面峰顶上,一抹金黄晚霞出神,久久才又举步前行……。

                                                                                  又走了十丈远近,见一株千年古松,贴峰壁矗立,泉水声音,就为由那株巨松后面,峰壁中传出,泉水清澄,顺坡下流!

                                                                                版权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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