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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建快三开奖号码公告 2019-05-26 阅读:999 下一篇: 江西快3开户

                                                                                福建快三开奖号码公告:gd678.com   只见他虽然面色惨白,但那股神丰俊秀的逼人英气,仍旧依然!

                                                                                  可是,仙鹤的铁啄到处,把那山石啄得碎石溅飞漫天,火星四射。

                                                                                  话未说完,蓦闻洞外传入一声凄厉鹤唳,二人同时一惊,双双跃出洞外,但见蓝天如洗,万里无云,两个人四只目光,又在四周搜寻了一阵,也未发现有何异样,才略为放心。

                                                                                  果然不错,两青衣汉子,走近蓝郭二人跟前,躬身一揖,笑道:“两位可是要住店么?敝店是米灵镇上唯一的老字号,有厅有院,房屋宽大整洁,还有十年阵酒,汾河最有名的连白鲜鱼……”让伙计像背书似的,滔滔不绝说完这篇迎接客人的老套话,只引得蓝晓霞、郭昭民相视一笑!既随二人向客栈走去。郭昭民对店伙计道:“要替我们找两间宽大洁净的房间……”店伙计连连称是,各接过马缰,领先带路……。走近客栈门口,郭昭民抬头一望,只见是一座红砖墙内外粉刷斩新的两层巨屋,朱漆大门上,横挂着一块黑漆金字招牌,上写着“兴隆客栈”四个大字,招牌上漆已脱落不少。郭昭民这才想到,兴隆客栈,确实是家老字号,只不过最近经过一番装修而已!这当儿兴隆客栈内,又迎出一个年约二十三四岁的年青店伙计,满堆笑容躬身一揖,道:“两位客爷,请随小的来。”语毕,转身带路,两匹健马,自有那两个青衣伙计牵去安置。那年青伙计,将蓝晓霞、郭昭民二人直带到后进的一个独院中,笑道:“这个独院,是小店特备专为接待豪客巨商的,地方幽静,房间宽大,想必定称爷的心意。”说话中,已通过矮松栽种成行的甬道,进了厅屋,伙计备好香茗,迳自退出。郭昭民藉厅中巨灯之光,四周打量一阵,见独院房屋是三环对立,连正房套室边厅等,总不下十间左右,布置富丽堂皇,整洁一尘不染,独院红砖为墙,院中满植花草树木,惜在严冬,许多树木花章,都叶落枝枯,只有院右的一株高若丈余的老梅,花正怒放,吐出阵阵清香……。郭昭民察看了一番,转身不自觉脱口说道:“真是一幽静高雅的院所!” 话刚说完,那年青店伙计又匆匆走进来,替蓝郭二人安置两间上好房间,随着又有两个伙计端着酒菜至正厅,摆在桌上。正厅中红烛高烧,郭昭民、蓝晓霞对坐长饮,兴隆客栈果如伙计们所说,房间宽大整洁,酒美菜香,莲白鲜鱼更是味美可口,两条莲白鱼蓝晓霞一人即吃了一条半,还在不断地赞美!就在蓝郭二人谈兴正浓之际,正厅中高烧红烛,蓦的一晃,暗而复明! 郭昭民、蓝晓霞二人脸色,同时一变,飞刀圣手赶忙右手入囊扣住三把柳叶飞刀,左手一按桌面,站起身子,正想一口吹灭桌上烛光!陡闻“嗖!”的一声!寒风一缕,贴飞刀圣手右耳刮过,随着眼前青光一闪,一枚三寸长的紫金流星钉,不偏不歪的正好钉在尚剩下的半条莲白鱼的背上……。来人袭声暗器的手法,高得出奇,若人家真要收拾郭昭民,紫金流星钉,则已从后颈穿喉而过,飞刀圣手,一生江湖,经验丰富,知道来人在故炫己技,戏弄自己,这一激,只气得他咬牙切齿!总算他天性沉默,沉得住气,一个箭步,窜出厅外,纵声呵呵一笑道:“黔驴之技,何必自炫,郭某人有开罪朋友的地方,尽可以当面指教,又何必躲躲藏藏,极失英雄本色!”话落良久,未闻回音,正在犯疑,蓦见院左红砖墙头上,一条黑影,刷的掠院而过,落在院右的老梅树上,来人轻功高得出奇,不但十余丈距离,一晃即至,而且身落树上,声息全无,只有二三片梅花残瓣,被震得脱蕊,飘飘落下,月光下看得清清楚楚!飞刀圣手看得心头一惊,不自觉的轻道:“好奇妙的身法!”这当儿蓝晓霞也手握长剑,出了厅屋,站在郭昭民的右侧,想距不过五尺,接道:“来人身手的确不凡,昭民,要谨慎才是……”蓝晓霞话未说完,郭昭民右手早已一扬,一把柳叶飞刀,挟寒风迳往老梅上电射而去!郭昭民双手飞刀绝技,在武林中无出其右,他从什么人手中学来,却是讳莫如深,始终不肯说出,白蝶娘子蓝晓霞见他既不肯说,其间定有一段难言之隐,也就不好硬要寻根究底,十二年来,她把这件事情一直就闷在心里!飞刀圣手郭昭民,天性忠厚善良,虽有双手飞刀神技却轻不显露,在鸿运镖局十二年,仅仅用来克敌一次,那次白蝶娘子虽未在场,但据回来的镖伙说,劫镖来贼武功比郭昭民虽高出很多,但也免不了伤在郭昭民双手连环飞出的十八把柳叶飞刀之下。目前蓝晓霞看他出第一把飞刀,心里已然明白,郭昭民是在恨来人持技自炫,与暗下歹手!否则他决不会施出飞刀神技!再说飞刀圣手打出第一把飞刀后,见树上没有丝毫动静,正在犯疑,忽见那株老梅树,一阵轻微颤抖,但奇妙的是梅树虽经抖颤,但花瓣却一片未落,月光下梅树枝内,隐现着一条黑影!这情形看在郭昭民眼里直使他连连打了几个冷颤!他知道这是一种已至极高境界内家功力。这功力是将真气纳入丹田,由丹田再连贯全身,人却站立不动,再将凝结全身之气,慢慢逼了出来,至而这棵树被逼出来的真气,袭震得微微颤抖。但来人露的这手,当今武林中绝无仅有的神技,妙在逼气不大不小,若逼气过大,梅树被震颤抖巨烈,花瓣会随之脱蕊纷飞,落在地上,若逼气太小,又不能够袭动树枝,要恰到好处,才显得功力已臻炉火纯青之境,使人惊心动魄!且说郭昭民被来人神技惊得连连打了几个冷颤之后他认为这人故露神功,过于狂妄,这就更激起了他的怒火,厉吼一声!两手一扬连珠刀出,月光下但见寒光闪动,眨眼间八把柳叶飞刀并出,疾若电闪,向古梅直奔而去……。陡见老远有一阵寒光晃闪,接着铛铛连声,随之银光如雨纷纷四落!郭昭民打出去的八把柳叶飞刀,尽被来人用长剑荡开,掉在地下!来人荡落了郭昭民的八把柳叶飞刀,随之一式“乳燕辞巢”落在地上。他脚落实地,尚未站稳,朗声哈哈一笑,道:“喧腾遐迩的飞刀圣手,其实也不过如此!”笑声中,未见他曲膝拔足,人已窜近三丈许。白蝶娘子蓝晓霞,藉明月光华一望,见来人正是两三天前在离平遥不远碰着,神技留柬的那青衣英挺少年,不禁惊愕骇然!那天他骑着健马,一擦即过,故没有十分看清他的面貌,现在明月当空,距离又近,这才把他看过上下透澈……。只见他年若二十一二岁,生得面如冠玉,剑眉朗目,鼻若玉峰,唇如涂朱,一派秀气,个儿不高不矮,猿臂蜂腰,英俊中另透出刚毅之气……看风标有如光风霁月,说人品果是瑶池仙品……。 只看得蓝晓霞心头惊愕不止,暗想,看他英挺秀美中,一派纯真,决不是邪门左派的门下弟子,但他何以也会为金龙参追踪千里?飞刀圣手郭昭民的想法,似和蓝晓霞一样,晓霞正想至此!郭昭民已然对那少年说道:“看兄弟你俊美灵秀中,另有一派纯真刚健之气,且武功也已绝俗超凡,定出高人门下,何以也会为着小小一盒金龙参,追踪千里,来趟这次混水,兄弟上姓高名?仙师何人?望祈见教!”青衣少年,虽天性纯真,但由于他另有隐情,哪里听这一套,听完郭昭民的话,冷冷一笑,道:“你飞刀圣手还不配问我的姓名和恩师仙号,我早已留条告诉过你们,若能闯得过我,就让你产去崆峒山追回金龙参,否则,请你们速回太原,好好守着鸿运镖局那份基业,想不到你们竟忠言逆耳,知难而不退,硬要去崆峒,这就不能怪我了……。”青衣少年这席狂妄的话,只气得飞刀圣手面色铁青,七窍冒火,没等少年说完话,瞪目怒喝道:“无知犬子,你到底有多大的本领,竟敢口出如此狂言,郭爷今晚定要好好的教训教训你!”话说完,右手在腰间一拍机簧,解下七节虎尾鞭,再一抖手,将虎尾鞭抖的笔直,飘身落在阶台下,独院雪是里,又喝声:“狂子看鞭!”喝声中,七节虎尾鞭,“暴龙出海”,横扫中盘。青衣少年,原本长剑握手,见郭昭民的鞭势来得奇猛无匹,也就不敢大意,正要挥剑架鞭!陡见斜刺里寒光一闪,铛的一声,另一柄青钢长剑,硬接住了郭昭民的七节虎尾钢鞭,两刃相击,月光下,火星直冒。来人接过郭昭民一招,随着娇喝道:“师哥!杀鸡哪需牛刀,什么圣手不圣手,让小妹来收拾他好了……。”话声中长剑顺势一扬,逼开那青衣少年,自己却巧若灵猴,闪身飞刀圣手身后,手中长剑,“巧燕穿廉”向郭昭民后心剌去!飞刀圣手一生江湖,会过高人不少,对战斗自是已有相当经验,乍觉背后金风袭来,竟是不闪不躲虎尾鞭“回头望月”向上一挡,“铛”的一声!又见一溜火花!郭昭民这一鞭用了七成力量,心想对方就是不受伤,也得长剑脱手飞出。哪知,对方竟借他这一挡之力,右手顺势向左一沉,易刺为劈,翻玉腕“家奴扫雪”横扫下盘……。郭昭民一招未能挡开对方长剑,又觉金凤扫足,心中一惊,哪里还敢大意,赶忙一挫虎腰,直窜前五六尺,让过厉招,回过身来注神一望,见对方竟是一个二十不到的秀美少女,穿一身黑缎紧身劲装,柳腰纤纤间,横束着一条三寸余的索缎绣着白花的腰带,青色绣绢笼发,齐眉勒住,后拖燕尾半尺……全身修短合度,秀眉如含翠春山,妙目似两池无尘秋水,玉鼻通梁,朱唇粉面,足下套着一双小剑靴,左腰跨着镖囊,看姿态轻盈妙曼,观容颜清丽绝俗,但令人遗憾的是她那秀丽绝伦的面上,却隐隐现出重重忧愁,在忧愁中又能察出她满面稚气,像是一个天真未泯,心有隐情的可怜孩子!飞刀圣手借这刹那机会看了这少女一阵,不由得心中暗暗称奇!师兄妹两人,全都秀丽人间,都有两个不同的心境,一个心开情朗,一个幽怨重重……。正在郭昭民深思不解的时候,少女长剑“金剪断水”身剑并进,快如电光石火,横腰劈来!飞刀圣手欲闪身躯,让过绝招,随之一势,“金丝缠腕”,抡鞭反削少女左臂。少女倏的晃身收剑,避过郭昭民鞭风,随之左手中食两双玉指一圈,领了剑诀,右手长剑“太极朝阳”,接着拗步转身,施展开峨嵋派,内家峨嵋九宫太极剑法,刹那间,寒光吞吐,映月生辉,银锋飞旋,冷芒四射,把飞刀圣手,直逼退一丈开外!飞刀圣手久历江湖,经验丰富,对武林中几个主派的内家剑法略能辨识,他见少女挥剑如风,剑招身法轻灵稳实,变化迅速!立即认出她峨嵋派门下弟子,不禁暗惊道:“难怪师兄妹均有着惊人绝世武功,原来出于峨嵋正宗……”峨嵋派是当今武林中九大主派之一,论派风作为之严正,掌门之德行声望,九大主派之中,又首推峨嵋,武当两派,是以,凡是峨嵋或武当两派门下弟子,在江湖上闯荡的,无不是行为端正,侠肝义胆,专以锄奸济弱行道江湖为己志。且说飞刀圣手认出这双师兄妹是峨嵋弟子之后,敬仰之心油然而生,忙疾退几步,温和说道:“姑娘与令师兄武功剑术,均已得峨嵋真传,九宫太极剑法尤称一绝,郭某不胜敬佩之至,不过贵派与那十九株金龙参有何渊源,两位既先留柬示警于前,复又阻击兴隆客栈于后,硬不让郭某追回被劫之物,原因何在,务祈姑娘赐告,郭某人也有一番打算!”飞刀圣手一边避招,一边说出这篇谦恭有礼的话,在他想,对方必然会收剑住手,将何以要走拦他们追回金龙参的原委说了出来。谁知,大谬不然,他不说这番话还好,他一说出这双青衣秀丽少年男女,是峨嵋门下弟子时,少女面上颜色倏变,娇叱一声!九宫太极剑法,舞个风雨不透,只见长剑已化成一片光幕,月光下耀人双目难睁,滚滚向飞刀圣手郭昭民攻去!郭昭民所说的话,蓝晓霞站在阶台上,全都听到,她一听这双男女是峨嵋弟子,骤然一个闪电似的回忆,涌至心头:赣南三杰老大龙凤双笔井振受伤镖局时,听说金龙参来历的故事时,不是提及,那获神果的小叫化,已被峨嵋掌门人悟玄子老前辈,带回峨嵋山收为门徒去了么?这英挺灵秀的男孩,莫非就是十五年前的那小叫化……。她想至此,情不自禁的手握长剑,飘身落在独院中雪地上,轻移莲步,缓缓向那少年走去,一双秀日射着疑异神光,紧迫在少年一张俊面上……。青衣少年先听了飞刀圣手那席恭维峨嵋派的话,心中异常感动,按理讲自己应该即时喝命师妹住手,然后再将阻拦他们去崆峒的原委说出来。无奈,他们师兄妹两人这次下山,却是有着讳莫如深的隐情,这隐情不能对任何人说出,所以,他只好咬牙一横心,任凭师妹去斗飞刀圣手郭昭民,自己不于理会……。他万万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蓝晓霞会握剑跃下独院向自己缓缓逼来。蓝晓霞缓缓逼向他的目的,青衣少年自是不会知道,他以为白蝶娘子知道他们是峨嵋弟子之后,心存恶意,要立时毁了自己。青衣少年虽天性纯真善良,但事出误会,何况他又是初生之犊!他见蓝晓霞缓缓迫近自己仅差一两丈远近,陡的剑眉一竖,怒目圆睁,断喝道:“你若再迫近,无疑自取死路……。”他断喝未完,忽闻蓝晓霞一阵朗笑,音缭夜空,幽幽不绝!她没有听那少年的话,笑声中仍旧缓缓向少年逼近……。在蓝晓霞来说,她是认为自己并未心存恶意,只不过是想匆匆问两句那少年的身世来历,果然是十五年前在长白山老岭,奇获神果的小叫化,自己就会立即喝止飞刀圣手,不与少女再斗,然后进入屋中,要他们师兄妹详细的谈谈身世,谁知,她虽聪明一世,却糊涂一时……。孰料青衣少年一声断喝之后,见蓝晓霞并未停住脚步,陡的怒火一喷!月光下蓝晓霞乍觉银芒电闪,她不觉心头一震,情知不妙,等她右手欲挥长剑,荡开人家击来的暗器时,由于距离太近,已然是来不及了!只觉左脚小腿一凉,不由得她一声惊叫!这凄厉叫声,惊骇了正在与那少女恶斗的飞刀圣手郭昭民,他赶忙长鞭一紧,“丹凤撩云”“银龙出海”“雨打梨花”刷刷刷,一连三绝,连环施出,将少女迫退七八尺,自己乘机跃至蓝晓霞身边,一把扶住蓝晓霞摇摇欲跌的娇躯,急喊道:“晓霞,晓霞,你怎么啦……。”蓝晓霞目蕴泪光,微微摇摇头,叹道:“伤热虽不轻,但还可以支持,峨嵋乃武林中正宗主派,他们既是峨嵋门下弟子,我们绝不能随便伤他,身既负伤,兴隆客栈今夜自是不能住下,你赶快回房取出行囊包袱,我们速速离此!”话说完,泪如雨下!飞刀圣手虎目射出两道冷电的神光,逼视了青衣少年一眼,然后蹲在地下,检视蓝晓霞伤处,只见左小腿上,鲜血如注,顺脚而下流在雪地里,将地上积雪染红了一片,再看伤口,一枚三寸紫金流星钉,已入肉两寸有余,伤及脚骨!郭昭民倏的站起身子,目光突变,眉宇间隐着杀气!蓝晓霞知道他是恨这少年下手毒辣,要想发作,赶忙伸玉臂,一把抓住飞刀圣手含泪道:“昭民,我的伤势很重,不宜在此久留,听我的话,快取来包袱,我们走吧!……”飞刀圣手无可奈何的点点头,快捷如风跑入正厅,抓起两人的包袱,顺便在衣袋中取出二两白银,丢在桌子,算是付与兴隆客栈的酒饭钱,再急步出厅,飘身落在独院中,双手托起蓝晓霞娇躯,足点雪地,上了红砖围墙,再一声厉啸,身已腾空,疾若离弦快箭,向东北夜空飞去,眨眼之间,已去的没有了踪迹……。在蓝、郭二人说话离去的这一段时间中,这双秀丽少年男女,始终没有说话,只是师兄妹二人并肩横剑而立,呆呆的望着他们。直至郭昭民负着身受钉伤的蓝晓霞走的没有了丝毫踪迹。那少女才将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在长睫毛中滴溜溜的转了几转,道:“师哥!你为什么要突下毒手伤了那女人呢?你忘了我们下山时,恩师所说,除了是我们杀父仇人之外,不准随便伤人的话,尤其那紫金流星钉,……”少女的几句话,似提醒了那少年,只见那青衣少年,面色刹那间变得铁青,抖着嘴唇,道:“恩师垂训,怎敢忘记,只因这女人逼得我过极,又不听我警语喝止,才失手打出一枚紫金流星钉,伤及她的小腿!”话说完,面色由青而变得凄然!几乎落下眼泪来……。少女见他这种惨然神色,芳心似乎有点不忍,忙低声道:“师哥!又是小妹不好,不该说这几句话,至惹你心里不安,我以后不说啦好吗?”语毕,秀目中也噙着盈盈泪光,青衣少年摇摇头道:“不是你说错了话,只是我想到那紫金流星钉,过于歹毒!听恩师说过,师门中的紫金流星钉,在武林中并列为一宝,任你有如何的气功,或金钟罩铁布衫的工夫,如被击中均难幸免,且针上喂有奇毒,虽不至见血封喉,但最多也不会超过一两个时辰,除有我们峨嵋独门解药在一个时辰内可以解救之外,简直是无法可医!”话至此突顿。俊目流波,向少女面上一扫,目光中显出无限焦急继道:“飞刀圣手名满大江南北,白蝶娘子更是武林中一代女侠,据说在太原开设鸿运镖局廿年,美名德绩,早已喧腾遐迩,看来他们自不会是坏人,如果蓝晓霞,果然断魂我的紫金流星钉下,不但对不起天下人,这乱杀无辜之罪,在恩师面前,又如何交代,是以,我想立即找到白蝶娘子,用本门解药,先解了她的钉伤奇毒,而后再让她自己慢慢医治……”少女连连点头,未等他的话说完,忙接道:“师哥,你是不是身上带有解毒药?”青衣少年只微微点头,没有说话!秀美少女蓦的一伸玉臂,抓住她师兄左手,急道:“既然如此,事不宜迟,我们这就走吧!”月光下,一双丽绝人寰的少年男女,同点双足,越墙飞出,离了兴隆客栈,迳往东北方夜空如飞而去……。师兄妹两人一口气奔了十二三里路程,来到一片矮松密集的小山坡处,坡右紧靠着去豫北的官道,坡左三十丈开外,却是一个占地若两亩大小的水潭。严冬季节,冰雪奇寒,潭水已为寒冰封冻,吃碧空明月光华一照,相映生辉,远远望去,像是一块静躺地下的巨镜!少女天性好奇,一眼看到这月映冰潭的奇景,不禁惊叫道:“师哥,你看那冰冻水潭,景色多美啊!”一语甫毕,突然间一声凄婉的呻吟,隐隐从那透骨的西北风中传来!少女闻声秀面颜色微变,回头说道:“师哥,你听到那声音没有?”青衣少年,点点头答道:“定是蓝晓霞钉伤毒发,又被风雪困住,难再行动,我们快过去看看!”说完话两人同时一拔背上长剑,循声奔去。奔若三丈左右,果然发现一人倒卧在几株矮松下的雪地中,但身边再无别人!青衣少年顿时犯疑,暗道:“那飞刀圣手郭昭民呢?”正想间,两人已到了那人身边,蹲在地下一看,都不禁一呆,原来这人并不是白蝶娘子蓝晓霞,而是一个年若二十六七岁的少妇,右臂和左腿,都受重伤,鲜血淌红了一大片积雪。少年男女虽闯荡江湖不久,但见那伤痕形状,却立时认出,是为兵刃所伤,而且伤口盈尺,非常严重!再看她一张惨白的脸上双眼微闭,气息咽咽……。青衣少年忙伸手把了一阵她右手脉门,然后摇摇头道:“她伤的过于厉害,脉膊将停跳跃,恐怕是难以救得了!”少女闻言,秀目射在她师兄面上一扫,然后落在受伤少妇面上,急道:“你姓什么,家住哪里,被何人所害?快……快说……”。受伤少妇挣扎着睁开双眼,抖唇继续道:“我……我姓……是被江湖上一……一男……一女所……杀……他们往水潭方……走……走了……”声音异常低微。话说完,突然全身一阵抽抖,口里涌出一口鲜血,惨叫一声,顿时死去……。青衣少年见少妇气绝死去,不禁怒火一喷,站起身子恨恨说道:“这少妇定是郭昭民,蓝晓霞二人所杀,好个假仁假义的飞刀圣手和白蝶娘子,竟狂杀无辜,我……我若不把你们碎尸剑下,愧为峨嵋门中弟子了!”说完话,也来不及埋葬那少妇,伸手一把抓住师妹一只玉臂,继道:“走!”走字出口,二人已离少妇尸体一丈歼外,随之各展绝顶轻功,疾如脱兔,迳向水潭奔去!

                                                                                  只见他虽然面色惨白,但那股神丰俊秀的逼人英气,仍旧依然!

                                                                                  灵丹已入到剑虹腹中,邱冰茹才突然想起,几年前恩师赐赠灵丹时,谆谆一片教言,不禁神色突变,呆呆的望着躺在土下的剑虹,出了足足有一刻的神,才一声愧然长叹……道:“弟子有辜教言,日后再向恩师领罪吧!”说罢,泫然泪下!

                                                                                  邱冰茹骤的一扭娇躯,挣脱剑虹双臂,秀目逼射出两道如电光,在天空中及四周扫了一阵,但鹤唳过后,万物依然静寂,毫无异样。

                                                                                  只看得邱冰茹,嫩面微红,芳心忐忑,但片刻后,陡又柳眉轻颦,圆睁星目中含满了莹晶泪水,凄惋的长叹一声……。

                                                                                  思此,随一弯腰,双手托起蓝剑虹,向西面峰脚走去。

                                                                                  话至此略顿,不由得一声惨然长叹,继道:“不过功力尚差,但三年后,崆峒派中人,均难望其项背!”言罢,又是一声长叹,神色也无限凄惶!

                                                                                  蓝剑虹将来人面貌看清,不禁大吃一晾,暗道:这九阴毒爪卓天龙怎会在这里出现……数月前,月夜荒山我用劈灵掌,震飞了他的袭魂魔鞭,且身受巨伤,临去时言明:“留住残身,后会有期”,真是冤家路窄,今夜又在五台山狭道相逢……。

                                                                                  她在想:送君千里,总须一别,我总不能一直将他送至大佛寺j

                                                                                  愁泪轻抛寄楚云。

                                                                                  灵丹已入到剑虹腹中,邱冰茹才突然想起,几年前恩师赐赠灵丹时,谆谆一片教言,不禁神色突变,呆呆的望着躺在土下的剑虹,出了足足有一刻的神,才一声愧然长叹……道:“弟子有辜教言,日后再向恩师领罪吧!”说罢,泫然泪下!

                                                                                  说完话,向藤床前移进两步,想去察视一番老者身上究竟有何痛苦。

                                                                                  如此风波如此险,

                                                                                  又走了十丈远近,见一株千年古松,贴峰壁矗立,泉水声音,就为由那株巨松后面,峰壁中传出,泉水清澄,顺坡下流!

                                                                                  蓝剑虹这一惊,更是非同小可,不由得定睛一看。

                                                                                  这时,那仙鹤似已凶性大发,陡的脚嘴齐施,连抓带啄,硬把这块丈余方圆的山石,不到顿饭工夫,啄得粉碎。

                                                                                  天蓬、天芮一见三观主这等情态,也不禁愕然呆立,半晌说不出话来。

                                                                                  邱冰茹的这席话,真使蓝剑虹不知应如何答复?他虽心中在极度的惦念易兰芝,似人家一番难得的盛情,实在使自己无法婉拒,再说她所讲的义不无道理……。

                                                                                  蓝小侠见冰茹留字而别,心头更是一阵惆怅莫名,随手抹去桌上用淡酒书成的字迹,清了酒饭银子,不自觉的走出华泰饭馆,四周一望,但见门外景物已旧,可是这再生恩人茹姊姊芳踪已杳。

                                                                                  沉思半晌,才抬起俊面,双目露出感激之光,幽幽答道:“事已至此,也只好这样了,不过姑娘对我的这份云天高谊,教蓝某人将来怎样报……”

                                                                                  蓝剑虹黯然的点了两下头,然后将头垂下,俊面几贴胸前。

                                                                                  哪知邱冰茹所舞剑法,乃是一位中隐名埋姓的关外异人传授,名“闪虹剑法”,功力如到炉火纯青的时候,可在五丈开外,取人首级,不过邱冰茹的功候尚浅,只能使身剑合一,使敌人无法接近自己,五丈取人首级,尚不可能。

                                                                                  至此以后蓝剑虹渐渐的呼吸均衡,安然酣睡。

                                                                                  天蓬、天芮一见三观主这等情态,也不禁愕然呆立,半晌说不出话来。

                                                                                 青衣少年闻喝,倏的沉腕偏剑,剑挟一缕袭魄寒芒,向右边荡出,白蝶娘子蓝晓霞得免于难!那秀丽少女亦同时收住剑光!就在这刹那间,但觉微风飒然,众人面前已多了一位年约八旬的老道,童颜润面,皓首银须,穿一袭玄色软缎道袍,腰束弦丝绵带,红鞋白袜,神风飘然。老道卓立雪地,两眼神光,宛如冷电,直逼在青衣少年面上,喝道:“虹儿!若非为师的即时赶到,不但你自己要惨遭五雷击顶,含恨泉下,就是我对你十五年来,一片苦心孤诣的培育,亦尽付东流!”话说完银眉深锁,面若寒霜,双目神光直若两柄利剑,逼得青衣少年连连打了两个冷颤!青衣少年自懂事以来,就没有见过恩师这种冷肃可怖的脸色?赶忙迈前数步,拜倒地下,叫声:“恩师!”音落,但闻他轻泣凄凄……。这当儿那秀丽少女,也急步上前拜伏地下。片刻之后,并跪地下的少年男女,突觉有一双颤抖的手,挽着自己臂膀,慢慢的把自己拉了起来。

                                                                                  毒蟒通灵,似已察觉卓天龙的袭魂鞭法,异于寻常,一声暴吼,前段身子向右一偏,逃过卓天龙的凌厉鞭式,随之一低头,对准卓天龙的顶门,喷出一口丝若朱砂的毒雾。

                                                                                  巨蟒一到茅屋门口,似已发现了九阴毒爪卓天龙,倏的停住身子,一抬巨头,张开血盘似的大口,两声沉雷般的怪鸣,然后长舌若箭,向卓天龙面上伸射袭去,快若闪虹,凌厉无比。

                                                                                  这一下使邱冰茹更为惊愕,她认为这怪禽两次厉啸,必有原因,此处决不宜久耽,忙伸玉臂一拉剑虹右手,说声:“虹弟弟,我们速速离此!”

                                                                                  话至此已是声微力弱,一息奄奄,俯首盘坐,再不言语。

                                                                                  五龙帮中帮规,最忌错杀好人,是以,王亭寿怒目一瞪,向明华喝道:“你说她是奸细,有什么证据,要知道咱们帮中决不陷害善良!”明华一听王亭寿怒斥,早已吓得双脚发抖,吱晤答道:“弟子……看见她……她在这附近的一个樵户屋外……行动鬼鬼祟祟……且攀上窗缘……窥探我们……的言行……所以……”蓝剑虹没等他的话说完,忙截住向独角龙一笑,道:“王老前辈,以晚辈看来,也许是她看到云龙山脚,突然来了这许多人,一时好奇心起,故而攀窗,想看个究竟,瞧她这样子,也不像奸细!”王亭寿呵呵一笑,道:“对,蓝相公说的道理很对!”说此突住,一转面,对明华厉声喝道:“还不快点将这姑娘放了,呆站在这里做什么!”明华哪敢说什么,先向王亭寿躬身一揖,说声:“是!”然后转身,对那丑面女人道:“你去吧!”那女人只将一双滴溜溜的眼球深深的盯了剑虹一眼,连话都没说,转身就走!女人走后,明华和四个持刀汉子,也随着施礼退出刘家。忽然,屋外传来一声马嘶之声!蓝剑虹闻声一怔,忙向王亭寿一拱手,说道:“这惊鸣之马,是晚辈的,也许它看到了什么?晚辈出去看看随即就来。”独角龙人本老实不疑有他,急道:“蓝相公,请!”蓝剑虹骤的离坐,双足微一点地,飘身落在堂屋门外,借星星微光,俊目注神一望,只见五丈开外的一株老梅树下,骏马身旁,有一条人影一闪。他哪里还敢怠慢,双足点地,施展“八步赶蝉”的绝顶轻功,疾如掠波海燕,就那么两三个纵跃,人已近在那黑影,脚尚未着地,即喝道:“那马是我的,休得动它!”喝声中,人已站稳,伸左手一把抓住那人的一双柔软如棉的手臂,右手在人家面上一抹,一张丑怪的人皮面具,宛如金蝉脱壳一般,揭了下来,星光下现出一张风华绝代的秀丽面孔,随道:“果然是你……。”那人傲然两声冷笑,道:“想不到你蓝相公,和五龙帮有了勾结!”蓝剑虹温和一笑,道:“我们只不过是事有巧合而已,怎么能说是有了勾结呢?静容,难道贵派与五龙帮有什么过节么?你化装到此,真是来窥探他们动静的么?……”紫飞燕沈静容,唇滑一丝冷笑,道:“这个说来话长,你明天到了云龙绝顶,就会知道内中详细情形的,妾不宜在此久留。……”话说到此处突然停住,脸上神情也随之变得凄婉,两双清澈如水的大眼睛,满含泪光,移近剑虹两步,黯然一笑,幽幽继道:“你不在屋中陪着你的师妹饮酒,追到这寒风袭人的山脚做什么?是听到你的马叫么?……”剑虹被问的一怔,答道:“静容,你虽带上了人皮面具,见不到你的真面目,可是你的声音,怎能听不出来,既知道是你,我又怎能不追出来见见你,问问过中详情!”沈静容听的芳心一怔,两道眼神中,骤的射出万般柔情之光,娇低问道:“你……你……真是追来……想见我的嘛……”蓝剑虹又是一怔,这一怔,只怔的他瞪目呆立那里,半天答不出话来……。沈静容见他呆若木鸡,凄苦一笑,低声吟道:“情爱偏从恨里生,

                                                                                  这时他才察觉到,娇稚无邪的易师妹,在自己心中所占的地位是如何重要,何况十余年来,从未和自己分离过,如今他像是失去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冰茹技成别师时,那位异人对爱徒,无以为赠,乃在怀中摸出两粒万应宝丹交给她,道:“此丹功能起死回生,为武林中罕有灵药,穷我四十年心血,共练成五粒,今赠两颗与汝,万能视同生命,不到自己生命垂危之际,不要随便使用……”

                                                                                  仙鹤行动作够快,巨蛇更是避得灵捷无伦,白鹤铁嘴到时,巨蟒身子一缩,已然钻入山石下的洞中,踪迹不见……。

                                                                                  邱冰茹看了一阵,不知为什么,惊愕中只觉得一股莫名的感伤,袭上心头,鼻孔一酸,涌出两眶泪水来。

                                                                                  五龙帮中帮规,最忌错杀好人,是以,王亭寿怒目一瞪,向明华喝道:“你说她是奸细,有什么证据,要知道咱们帮中决不陷害善良!”明华一听王亭寿怒斥,早已吓得双脚发抖,吱晤答道:“弟子……看见她……她在这附近的一个樵户屋外……行动鬼鬼祟祟……且攀上窗缘……窥探我们……的言行……所以……”蓝剑虹没等他的话说完,忙截住向独角龙一笑,道:“王老前辈,以晚辈看来,也许是她看到云龙山脚,突然来了这许多人,一时好奇心起,故而攀窗,想看个究竟,瞧她这样子,也不像奸细!”王亭寿呵呵一笑,道:“对,蓝相公说的道理很对!”说此突住,一转面,对明华厉声喝道:“还不快点将这姑娘放了,呆站在这里做什么!”明华哪敢说什么,先向王亭寿躬身一揖,说声:“是!”然后转身,对那丑面女人道:“你去吧!”那女人只将一双滴溜溜的眼球深深的盯了剑虹一眼,连话都没说,转身就走!女人走后,明华和四个持刀汉子,也随着施礼退出刘家。忽然,屋外传来一声马嘶之声!蓝剑虹闻声一怔,忙向王亭寿一拱手,说道:“这惊鸣之马,是晚辈的,也许它看到了什么?晚辈出去看看随即就来。”独角龙人本老实不疑有他,急道:“蓝相公,请!”蓝剑虹骤的离坐,双足微一点地,飘身落在堂屋门外,借星星微光,俊目注神一望,只见五丈开外的一株老梅树下,骏马身旁,有一条人影一闪。他哪里还敢怠慢,双足点地,施展“八步赶蝉”的绝顶轻功,疾如掠波海燕,就那么两三个纵跃,人已近在那黑影,脚尚未着地,即喝道:“那马是我的,休得动它!”喝声中,人已站稳,伸左手一把抓住那人的一双柔软如棉的手臂,右手在人家面上一抹,一张丑怪的人皮面具,宛如金蝉脱壳一般,揭了下来,星光下现出一张风华绝代的秀丽面孔,随道:“果然是你……。”那人傲然两声冷笑,道:“想不到你蓝相公,和五龙帮有了勾结!”蓝剑虹温和一笑,道:“我们只不过是事有巧合而已,怎么能说是有了勾结呢?静容,难道贵派与五龙帮有什么过节么?你化装到此,真是来窥探他们动静的么?……”紫飞燕沈静容,唇滑一丝冷笑,道:“这个说来话长,你明天到了云龙绝顶,就会知道内中详细情形的,妾不宜在此久留。……”话说到此处突然停住,脸上神情也随之变得凄婉,两双清澈如水的大眼睛,满含泪光,移近剑虹两步,黯然一笑,幽幽继道:“你不在屋中陪着你的师妹饮酒,追到这寒风袭人的山脚做什么?是听到你的马叫么?……”剑虹被问的一怔,答道:“静容,你虽带上了人皮面具,见不到你的真面目,可是你的声音,怎能听不出来,既知道是你,我又怎能不追出来见见你,问问过中详情!”沈静容听的芳心一怔,两道眼神中,骤的射出万般柔情之光,娇低问道:“你……你……真是追来……想见我的嘛……”蓝剑虹又是一怔,这一怔,只怔的他瞪目呆立那里,半天答不出话来……。沈静容见他呆若木鸡,凄苦一笑,低声吟道:“情爱偏从恨里生,

                                                                                  这时已是暮色苍茫,瞑烟四合,但见千峰如屏,古林迷道,蓝剑虹正在心忧今夜宿在何处?

                                                                                  话说此,秀目乌珠陡的在长睫毛中一转,泪光顿现,含着万缕深情,缓缓的再靠近剑虹两步,以一种近似啜泣的话语又道:“我不要你报答,只希望你从现在起,叫我姊姊……邱冰茹就是为你粉身碎骨,死而无憾矣……”

                                                                                  蓦闻一声轮咳——将蓝剑虹从沉思中惊醒,含泪猛一抬头,见邱冰茹已娇立自己身前,二人相距,不过尺许,她双目中那嫉妒光芒,不知何时已然扫尽,此时所显露的是淡淡的幽怨,无限的温柔,如深壑大海,如碧夜明星,使人拎爱俱生!……。

                                                                                  也许是人急智昏,当时想不出什么办法来,呆坐在剑虹身侧出了片刻神。

                                                                                  剑虹不由得更是一呆,只呆得噙泪俊目,射出异光,逼射在冰茹一张楚楚可怜美若娇花似的面上,半晌说下出一句话来。

                                                                                  这几句话,直听得蓝剑虹有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皱剑眉答道:“四海之内皆朋友,你老人家有何疾苦?此处有什么危险?不妨说了出来,晚辈也许能够助你一臂之力,又何必坐以待毙呢?”

                                                                                  邱冰茹骤的一扭娇躯,挣脱剑虹双臂,秀目逼射出两道如电光,在天空中及四周扫了一阵,但鹤唳过后,万物依然静寂,毫无异样。

                                                                                  忽然她凄低的一声问道:“你刚才醒来时,大声呼叫的芝妹,是你什么人?”

                                                                                  蓝小侠见冰茹留字而别,心头更是一阵惆怅莫名,随手抹去桌上用淡酒书成的字迹,清了酒饭银子,不自觉的走出华泰饭馆,四周一望,但见门外景物已旧,可是这再生恩人茹姊姊芳踪已杳。

                                                                                  忽闻洪桐怒声喝道:“你为什么还没走?是不是不打算去白云庵,求救冰面女尼,来替老朽疗治奇毒了,果如此,我也不勉强你,但为了你的安全,老朽仍盼你速离此地。”

                                                                                  忽闻洪桐一声咆哮道:“毒妖已到,蓝小侠请速速由右峰小径逃走,迳去白云庵,迟了恐逃脱不易!”

                                                                                  蓝剑虹的话。尚来说完,邱冰茹杏眼娇瞪,立时截住,道:“又来了……这是第三次求你,勿再言报答二字……”

                                                                                  巨鹤灵快无比在卓天龙身上一个半旋飞,随之直线上升,在十八丈的高空中一声厉鸣,一个半转弯,直向西北方飞去,眨眼间已不见踪影。

                                                                                  两个人对面而立,莫明的流了一阵泪,还是邱冰茹,先止住泪水,走进两步,几与剑虹前胸相贴,抬右手,用白缎劲装衣袖,先替剑虹拭擦了一阵眼泪,然后在自己双睛上擦干泪珠。

                                                                                  邱冰茹骤的一扭娇躯,挣脱剑虹双臂,秀目逼射出两道如电光,在天空中及四周扫了一阵,但鹤唳过后,万物依然静寂,毫无异样。

                                                                                  老者幽幽的抬起头,望着剑虹,凄弱已及,答道:“此妖灵异之至,此时不宜提及,公子见了女尼之后,就说老山脚洪桐为妖物击伤,中毒已经有了五日就是,采金谷此去,向西北行约十里便到,公子若能速去速回,老朽当望回生有术。”

                                                                                  少年英俊的蓝剑虹,接触玉人的柔肌冰骨,这还是他生平以来的第一次……。

                                                                                  蓝剑虹黯然的点了两下头,然后将头垂下,俊面几贴胸前。

                                                                                  只看得蓝剑虹心头惊惶不止,暗忖道:像这样大的仙鹤,真是罕见,难怪他叫声如此凄厉,令人闻之不寒而栗……。

                                                                                  蓝剑虹暗暗一惊,心中忖道:“看他丰神,分明是一位内功已臻精纯的人,刚才那骇人笑声,定为他所发。”再看他右边一个,身材矮小,骨瘦嶙峋,脸上神情,有若冷霜,穿一袭青布道袍,背上交叉背着两柄长剑,年纪不会超过五十。左边的一个除身材肥胖,面貌白净之外,其余年龄衣着,和携带的兵刃,完全与右边的一个相同。这三个人,中间的那个,正是崆峒三老之一的老三赤精道人常一岚,左右站着的是紫霞宫中八十护法弟子中的两大弟子,肥胖的名天蓬,瘦小的叫天芮。蓝剑虹只猜想得出他们三人是紫霞宫的恶道,但身分地位都无法知悉,正欲开口问明!忽见赤精双目如电,在剑虹身上扫了一阵,抢先说道:“小施主可是峨嵋门下高足蓝剑虹么?”话虽然说得和气,但神情却骄慢凌人,屹立原地,纹风不动。蓝剑虹虽然心里有气,但环顾目前自己所处的地理形式,与自己全都不利。是以,只好强忍着满腔怒火,躬身一揖,道:“晚辈正是蓝剑虹,敢情老前辈赐示仙号。”赤精呵呵一笑,笑声虽然不大,但入耳惊心,其音与刚才所发无二。一阵笑道,忙单掌一立,答道:“贫道崆峒三老之一的赤精常一岚,左右的是紫霞宫八大护法弟子之中的天蓬、天芮。”话至此突住,陡的面色一沉,继道:“人间稀世灵果,十九株金龙参,据说已为蓝施主所获,但经静蓉告我,你一口否认,可是这灵果,迄今未闻下落,故贫道顺着歼灭五龙帮之便,特来询问一声!”蓝剑虹听他是来逼问十九株金龙参下落,和率着门中弟子来歼灭五龙帮的,不禁怒火顿炽。一声冷笑道:“十九株金龙参,为罕世神果,岂是你我容易求得之物,老前辈这番心机,只怕是白费了!”蓝剑虹的几句话,不但气得赤精道人常一岚,全身打颤,就是天蓬、天芮也忍耐不住!只听天蓬冷笑一声,道:“从来没有人敢在崆峒三老面前说过豆腐里藏骨头的话,再说峨嵋派和我们更是毫无渊源,你今晚来替五龙帮卖命,是什么意思,何况刚才被你逼落峰谷的那名本门兄弟,也死得惨,这血债……”。蓝剑虹原本就将紫霞宫这般恶道,恨入了骨髓,天蓬这席话,更燃起了十余年前父亲被害的仇恨之火,只见他骤的俊面一沉,如罩寒霜,截住天蓬的话,厉声喝道:“峨嵋派一派武林正宗,当然和你们崆峒派谈不上有什么渊源,但我蓝剑虹的父亲,却是死在你们派中门人手里致于我为什么要替五龙帮卖命,这个你还不配问我,废话少说,我们还是武功上见高低吧!”蓝剑虹最后几句话,说的未免有点太过火,要知道赤精道人常一岚乃是崆峒三老之一,武功仅次于掌门人赤灵,尤其是他那狂悖江湖的玄阴透骨掌,更是天下无其对匹。他听到蓝剑虹的话,骤的纵声一阵大笑,笑声里右手袍袖拂处,一股劲风卷出,峰地间,立时走石飞沙,如罩浓雾。蓝剑虹身立绝峰,后退不能,不觉心头一惊,好在他定力深厚,沉得住气,赶忙足点峰地“一鹤冲天”,全身腾起三丈来高,避过掌风,再在半空中一抖身,施出“凌空虚渡”绝学,人落地时,已距绝峰危地有了三五丈远近,这才放了一颗恐粉身谷底的心。再注神向赤精等人看时,三违余二,赤精身形已查,竟不知何时离去。蓝剑虹不觉为之一呆,心中暗暗忖道,常一岚袍袖一拂之势,劲风随出,震袭得沙石纷飞,分明是一种至高的内家气功,只是在那股强劲的潜力中,挟着逼人阴寒,不知是什么原因,看来紫霞宫的妖人,的确有着超凡绝世的武功。他这里略一沉思,天蓬、天芮二人,已各拔出背上背着的双剑,寒着一张面,缓缓逼了近来。事情已经到了这步田地,蓝剑虹哪里还容天蓬、天芮二人先行出手,忙一欺步,振腕挥剑一招“龙飞凤舞”,猛向左面天芮刺去,随着身子一个半旋,剑随身走,招化“犀牛望月”,猛扫天蓬上盘。蓝剑虹腕力沉浑,长剑出手,劲捷若风,凌厉无以比伦。但天蓬、天芮乃是紫霞宫八大护法弟子中人物,功力剑术,都有精深造诣,但听几下金铁交鸣之声,蓝小侠长剑已被对方架开。蓝剑虹挫腕收剑,第三招尚未攻出,天蓬天芮二人,四柄长剑,有如灵蛇,已然同时攻到,剑舞寒风透骨,力道奇猛。蓝剑虹倏然一提丹田真气,真力直透剑尖,一招“神龙昂首”,荡开了四柄交叉猛攻厉剑。接着大喝一声,立展师门绝学,“峨嵋九宫太极剑法”,刹那间银光电闪,剑风似轮。九宫太极剑法迅缓均宜,适攻适守,奥妙神奇,高深莫测,再加上蓝剑虹精湛的功力,愈觉得攻时有如万条灵蛇绕身,守时俨然泰山凝立。蓝小侠剑气纵横,三十个回合过后,天蓬、天芮渐渐不支,被迫得连连后退。蓝剑虹见敌人节节败退,哪肯就此放过,长剑一紧,攻势更厉,只见银星万点,耀目生花。眼见蓝剑虹就要得手,猛闻一声断喝,起至左侧,随着一股劲风,横里拦切过来。切来劲力,并非过分奇猛,刚好拦断蓝剑虹,天蓬、天芮的交击剑锋,并将三人震开,各退数尺,才抱桩站稳。变起突然,蓝剑虹注神看时,只见赤精道人常一岚,面若寒铁,双目不瞬,拦站在天蓬、天芮面前,深深的盯在蓝剑虹面上半响后,才冷冷说道:“峨嵋九宫太极剑法,果然名不虚传,贫道今夜算是开了眼界……。”话到这儿,声音突然转得严厉,接道:“蓝施主,贫道来领教你几招绝学如何?”蓝剑虹传傲然一笑道:“既然如此,晚辈恭敬不如从命了!”说完话,长剑一闪,正要出招。赤精骤然冷笑一声,陡的一掌劈去。他借着和蓝剑虹说话之间,已暗中运足了功力,这一掌劈出,自是奇猛无匹。蓝剑虹闪避不及,赶忙右手长剑疾收,左手拍出“劈灵掌”,准备拼受震伤,接他一掌。哪知自己一掌劈出,竟是如击松棉,情知不妙,赶忙一晃身,向右跃出七尺。既是如此,仍旧慢了一着,只觉一阵强猛劲力过去。一缕阴寒之气,浸入体内,不由得大吃一惊,急忙运气循身,闭住几大要穴。赤精骤的一阵纵声大笑,笑罢,沉着脸色,转身向天蓬、天芮二弟子喝道:“他已被我玄阴透骨掌击伤,你们还怕什么?还不替我拿下,押解紫霞宫……。”蓝剑虹只听到这里,人已觉得头晕眼发黑,似渐昏迷!就在他渐渐昏迷之际,似觉得耳闻娇叱之声,接着一阵兵刃交击,最后似乎听到一声清脆厉啸,蓝剑虹的一个身子,就像腾云驾雾般,昏死过去……。等他缓缓苏醒过来时,已经是三天以后事情了。这天蓝剑虹的神智,已完全清醒,他慢慢的睁开眼睛,不禁愕然,只见自己躺在一个石洞中,洞中除了由洞顶处,射进一线阳光外,空无一物,再一察看,不但自己的衣着完整,且行囊宝剑,依然完好在侧,他以为是身受掌伤之后,兰芝师妹及张啸天二人将他扶护至此,疗治伤势,不禁心中一阵高兴。一挺身,从地上跃起,大声呼叫:“芝妹,芝妹你在哪里!”蓦闻洞外传入一阵娇滴滴的声音,道:“你的伤势尚未痊愈,不宜多动,还是躺下吧!”音若银盘滚珠,甜朗悦耳已极。蓝剑虹一听这声音,觉得陌生,不是易兰芝所发,不禁大吃一惊,正要拔步奔出洞外,想看个究竟?陡觉洞外飘入一阵醉人香气,一个绝色妙龄少女,全身白缎紧身劲装,背插长剑,娇立在石洞口,望着自己浅笑盈盈。蓝剑虹不觉一呆,就在这一呆之际,俊目凝神注视着这白衣女郎。只见她年华若在廿二三岁以内,面若桃花,柳眉杏目,鼻如玉峰,唇似丹朱,冰肌玉骨,风华绝代!心中暗忖道:此女之美,似胜过兰芝、静蓉和五龙帮中的张浣玲诸妹,难道我是被她救来此地,但兰芝师妹呢?他一想到师妹易兰芝,神智斗然清醒,一声凄然长叹后,忙向白衣女郎,躬身一揖,道:“蓝剑虹在云龙山身受赤精妖道厉毒掌伤,敢莫是蒙姑娘相救至此,果真是,尚望姑娘赐告尊姓芳名,以便报恩有处”,语毕,又是深深一礼!白衣女郎这才知道他就是年余来享誉武林的蓝剑虹,忙盈盈浅笑,只笑得容颜欲现憔悴的面上,飞上两朵红霞,先向剑虹裣衽还礼,然后轻移莲步,走了过来,说道:“妾姓邱,名冰茹。”话至此突顿,快近剑虹跟前又笑着继道:“三天来的经过,就来话长,你伤势虽好,并未痊愈,最忌多动,还是好好躺下,让我来慢慢的告诉吧!”蓝剑虹站了这一阵,果然觉得全身无力,双腿竟将软下,知道邱冰茹所说非虚,忙走近散躺在地下的一堆茅草前,缓缓躺下双目不瞬的望着冰茹。邱冰茹不自觉的秀面一红,但她却毫无忌惮的坐在剑虹身边,说出以下一段几天来的经过。原来邱冰茹三天前的晚上因有要事,要赶往晋东昔阳县去,路过云龙山,见托日峰上,火光冲天,情知有异。她赶忙折回一段路程,爬上托日峰,见是崆峒派的赤精道人,和该派掌门人的女弟子紫飞燕沈静蓉,率众犯山,五龙帮的人数虽多,但由于崆峒派来的人,也为数可观,何况来者全是派中和散布在江湖各地的一流高手,再说五龙帮的主旨,在求保全实力,以图日后辅助少帮主手刃亲仇,和扫荡魔穴,故仅派少数的人在前峰迎敌之外,其余大部分门人弟子,都在护卫着少帮主姚宗鸿,由后峰出走,欲逃往双凤山,再议后事。哪知,阴险狠毒的赤精道人常一岚,他早就算定了这一着,除派少数的弟了在诱敌之外,绝大多数弟子,堵截在后峰,目的是想捉拿姚宗鸿。但赤精道人听说,不但自己派来卧底的马子英和崔九山两名派中高手被杀之外,五龙帮还在双风山刑堂,制死了派中三名弟子,将尸首砍成肉块,抬来托日峰祭奠已故帮主姚祖贻。他不禁怒火冲天,随即下令,除活捉姚宗鸿之外,凡是五龙帮的门人弟子,一概格杀勿论!此令一下,托日峰上,登时大乱,琉璜火光弹,满天浮游,峰顶上一片刀光剑影,喊杀震天,惨不忍睹……。邱冰茹虽然年华有双十,但她却在江湖上闯荡了六七年,她何以年仅十三四岁,就要只身单剑闯荡江湖,走遍了大江南北,这个中秘密,除她自己和她的母亲之外,恐再无第三人知晓。这六七年的江湖挺险,冰茹对武林中的善恶是非,已然摸清了不少。她知道五龙帮,在江湖道上虽然是一个非法组织,但敢说他们的所作所为,全是顺乎天理合乎人情的正当行为,侠义可风!崆峒派虽为武林一派门户,但无恶不作,淫盗皆为,久为江湖中众所不齿,只有自己的伯叔与紫霞宫赤灵道人,有深厚交往,堪称“一丘之貉!”……。邱冰茹想到这里,不禁怒火骤炽,娇叱一声,技出长剑,凡是乱阵中身着道袍的崆峒门下弟子,遇之必杀……。邱冰茹的武功,一部分是得自家中那班伯叔们的传授,一部分是历身江湖后,得一位异人真传,故无论轻功剑术都有惊人的造诣。在乱阵中,剑若游龙,凌厉无比,不到顿饭工夫,死在她剑下的崆峒门人弟子,总在五十名开外。就在她力敌四名恶道围攻时一眼看到蓝剑虹在施展峨嵋九宫太极剑法,力歼天蓬天芮二人,眼见他就要得手,忽被赤精妙道,从一个峰石后闪出,扬手一掌斜刺里劈去,拦断了三人交击的锋芒,并将他们各震开得后退丈许,救了天蓬天芮二人性命。

                                                                                  但邱冰茹久历江湖,经验丰富,她认为那声遥空鹤唳,定有原因,忙一轻荡浅笑,道:“适才那声凄厉鹤唳,绝非起身偶然,莫非赤精妖道,使灵禽来搜寻我们的踪迹,此地不宜久耽,我们还是乘在未黑之前,速速离开这里吧!”

                                                                                 无敌追风手范青毅,拱手笑答道:“据说有一盒价值连城的金龙参托贵局押运至黔西九龙镇,但不知是否起镖,我兄弟俩在江湖中,虽恶名四溢,积仇如山,但对于你蓝总镖头,还不敢妄存劫镖之想。”“不过,十九株金龙参,堪称无价之宝,据我兄弟俩所知,闻得风声的人,已经不少,而且都已到了太原,其中有两个是江湖上极难缠的人物,是以,范氏兄弟特赶来尽这席不需之言,只不过是提醒你总镖头,务要小心而矣……”无敌追风手这席话,表面上异常动听,骨子里却阴毒已极。蓝晓霞岂是省油之灯,听完范青毅的话,仰面一声朗笑,音若银盘走珠,悦耳已极。一阵笑过,蓦的粉面一沉,道:“蒙二位关怀,蓝晓霞终身感激,不过金龙参早已被人劫走,敝局损了两名镖伙,客人自己也失去双腿!鸿运镖局屹立太原二十年,今天这块金字招牌,只好自己动手摘下来啦!说起来真惭愧!”蓝晓霞话说完,只气得范氏双英脸色顿变,无敌追风手范青毅,轻轻一掌击在桌上,恨恨说道:“好呀!这才叫做人上有人,天外有天劫镖人这一手够快,也够毒辣,我范某人佩服极了。”玉笔俏郎却一扫面上寒霜,对追凤手笑道:“棋差一着,满盘皆输,咱兄弟两,算栽到家啦!”话至此突顿,俏目又含异光扫了蓝晓霞一眼,继道:“不过,鸿运镖局誉满四海,走镖二十年,内外没有出过差错,客人既然将十九株价值连城的金龙参交托了贵局,总镖头你就应该尽到保护之责,何以会让贼人夜入镖局,杀死镖伙,毁去客人双腿,劫去金龙参而你总镖头似全然不知?这点实令人费解!”玉笔俏郎这席话,简置好似府官审案,不但激得蓝晓霞粉面铁青,飞月圣手郭昭民更是怒火千万,纵声一阵大笑,气发丹田,声如龙吟,震得大厅上屋瓦作响……范氏双英,只觉得长笑中,含有一种骇人的气魄威力,入耳惊心,知是一种极高的内家气功!心中不免有些暗暗惊佩。飞刀圣手长笑落后,面若寒铁,目射异光,眉宇间也现杀气,双手抱拳,向范氏兄弟道:“若两位不信,我们也无话可说。”飞刀圣手强忍着一口怒气,向蓝晓霞点点头。无敌追风手范青毅听罢,“嘿嘿”一阵冷笑,对玉笔俏郎范青萍说:“找们走。”转身一纵而去。玉笔倘郎范青萍也仰面一声朗笑,笑声里,一转身子,跟在哥哥无敌追风手身后,急步如飞而去,顿刻间,模糊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地上!蓝晓霞、郭昭民直待范氏双英身形完全消失,才回到镖局三楼。二人对灯沉思一阵,越想越党事不平常,片刻后郭昭民悠然一声长叹道:“看来这盒金龙参必将引起武林中一场凶杀纷争,再说除范氏双英之外太原府还不知道潜伏着有多少绿林人物,在幻想着那盒无价之宝,鸿运镖局成了众目所极的宝藏,为免麻烦,自不宜久留镖局!晓霞,你看事情该怎么办……”蓝晓霞面色沉重,接道:“虎兕出于匣,龟玉毁于椟中,是谁之过欤?现在想起范菁萍的话来,也很有道理!”话至此略顿,娇躯向郭昭民移近两步,低声继道:“我要鸿远镖局这块金字招牌,永不被人摘下,想立即离太原直赴崆峒,找到黑海双怪,先替亡夫爱子复仇,然后将金龙参追回,交还龙凤双笔井振,保全鸿运镖局威信,而后我……我……”话说到这儿,似有满腹幽怨!更有无限伤心!我字以下的话咽哽难继,随着如泉泪水,又咽回肚中……。本来吗!一位正在狼虎之年的绝色挂人,狐灯只影,在闺房中遨过了二十年,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二十年来与郭昭民虽形影不离,但徒俱形势……。这次赴崆峒替亡夫爱子报仇,势必要经过一场血风腥雨的恶斗,又怎能保自己平安,而得手刃亲仇?若遭不幸,只要能了结心愿,随夫君爱子共欢泉下,也就好了,万一死不了,这以后的一段岁月,又将如何打发……。她既有这样的想法,自然就难怪她话至收尾,已咽哽难继,热泪长流了!郭昭民也是血肉之躯,既是血肉之躯,就有灵性,有情感,十二年来他为鸿运镖局出力卖命,使镖局业务能一帆风顺,他的功劳自是不小,但蓝晓霞对他那无微不至的关怀与照顾,又何异于贤妻之对丈夫。有时候闲来无事,两人挑灯夜话,蓝晓霞每每挑起弦外之音,来打动飞刀圣手的心。那弦外之音郭昭民不是听不出来,再说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有时候郭昭民几为晓霞的话拨动情丝,跃跃欲试,但他一想到蓝晓霞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满腔热情,就如被一盆冷水冲洒,顿时瓦解冰消,是以,春来春去十二度星霜交替,他们仍是维持着好友情谊,谁都未敢越轨!事至紧要关头,再加上蓝晓霞的一顿凄哭,那神情,那姿态,楚楚余绝,尤其在她泪光后的那双勾魂妙目,似怨似爱的凝注着他,顿刻间,把一个飞刀圣手,弄得六神无主!心情飘摇!他此时虽已心乱如麻,但见蓝晓霞那两道目光,似发射出万缕情丝,把自己一片侠骨英气,缚个结结实实,不由得虎目圆睁,呆呆的凝视着她,想说话,又不知从何说起……。两个人四目相对,呆视良久,蓝晓霞忽把妙目一闭,一眶新泪,又淹着残痕,簌簌落下……随之一个娇躯仿佛摇摇欲倒的喊了一声:“昭民……我……”随着这声娇呼,全身向前一扑!郭昭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得惊叫一声:“晓霞!”叫声中,慌忙向前一迈步,双臂一展,扶着白蝶娘子!蓝晓霞乘势一扭娇躯,郭昭民未及防备,她整个娇躯,如依人小鸟,已投入飞刀手怀中……。郭昭民心跳欲裂,蓝晓霞全身颤抖!半晌,她才由他的胸前抬起一张如雨打梨花的秀面,抖着樱唇道:“昭民……随……随我至崆峒……且我报了亡夫爱之子仇……而后我……我们找一块安静地方……”话未说完,郭昭民那冲动的感情,有如脱缰之马,蓦的双臂一紧,把蓝晓霞娇躯,紧拥怀中,点点头道:“晓霞!从今以后我们生死与共!”一语甫毕,蓦见窗外一条黑影一闪,接着一阵朗声长笑,起自窗口,随着破空而去!蓝晓霞,郭昭民二人,被这突然的巨变一惊,立从缠绵情爱的迷醉中,醒了过来!白蝶娘子,一推郭昭民,随理鬓边秀发,右足尖略一点地,窜至窗前,推窗一望,只见明月西沉,夜空暗如黑漆,只有几颗明亮辰星,在闪烁光芒,哪里有什么人影……。她关上窗门,转头向郭昭民急急说道:“我们尽快整理行装,带上兵刃,将镖局业务,暂交帐房程春逢管理,乘天尚未大亮前离开镖局。”郭昭民知道情势紧急,也就不敢怠慢,只说了声:“来人大慨都已围集镖局四周,我们是否走得脱……”蓝晓霞未等他的话说完,赶忙接道:“若被人阻拦,就明言,金龙参早被人家劫去,我们也是想去追回这东西的!”郭昭民点点头,长叹道:“金龙参无价之宝实在太扎眼,至惹来无穷麻烦,看来这镖行饭,食之不易!”说完话,转身出房门,整理行囊去了!蓝晓霞也回到自己房中整理行囊。顿饭工夫,蓝晓霞,郭昭民已穿整齐全,背上行囊兵刃,将镖局中大小事务,简略的向程春逢交代了一番,并言明此去归期未定,带些银两,命镖伙牵来两匹长程健马,向镖局中众伙计道别了一番,二人跃上健马,扬鞭如飞而去……。程春逢是位落弟秀才,为人忠实可靠,在鸿运镖局管帐已经有了十余年,今日镖局惨遭巨变,总镖头与镖头离局他去,虽然总镖头将镖局中大小事情全交给了他,俨然店主,然他手无缚鸡之力,局中虽然尚有几位镖伙,但为了鸿运镖局的声誉,他不放心让这几位镖伙出外走镖,是以,他决定不再接受任何生意,只是将两名被杀镖伙,埋葬之后,又资遣了一些镖伙等人,自己带着二三平日知己,守关这座三楼大厦,这且按下。且说蓝晓霞、郭昭民遂驹并驰,天未大亮,已出了太原府城南门,迳往至河南的官道奔去。崆峒山位河南临汝县西南,山势雄伟,连绵千里,山中古木参天,奇峰林立,且有许多人迹罕至之地,崆峒派即建基于山脉西端千峰屏立的青阳峰上。由太原至崆峒山,路遥千余里,蓝晓霞、郭昭民心急如火,恨不能立时赶到!他们马不停蹄,第一天就赶到了平遥,计路程总有一百二三十里。这晚就在平遥热闹中心,找了一家最大的客栈住下!……一宿无话,第二天天未大亮,就起身梳洗,吃过早饭,算了店银,骑上骏马,兼程赶路!二人正在纵马摇鞭,忽觉身后相距若半里远近的地方,有两匹健马,一白一黑,如飞追来,眨眼间已到身后。蓝晓霞,郭昭民正想回头看看,追来马上,坐的是哪路人物,忽闻刷的一声!两匹健马已并驰擦身而过,灵驹脚程够快,但蓝晓霞的眼光也够灵敏,就在这刹那之间,她已然大略看出,黑马上坐着一年若二十一二岁的英挺少年,白马上坐着一秀美少女,年纪最多也不过二十左右,全穿着青缎紧身劲装,背上斜背着宝剑!但黑马上的俊美少年似也在同时深深的盯了自己一眼!黑白两匹骏马,脚程奇快,转瞬工夫,已离蓝郭二人十丈开外。蓝晓霞见人家马快得有些出奇,不禁心中一动,忙向郭昭民使了个眼色,郭昭民已然会意,两人同时一加跨劲,紧追上去。无奈前面双骑,比自己座下健马快得太多,追不到两里路,已不见了人家踪迹!蓝晓霞心知,如果再追下去,不但追不上,而且自己的马,也有些支持不了,才缓了下来,斜着头向右边并行郭昭民一荡苦笑,道:“有这样奇快脚程的健马,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骑马人既有这样的龙种良驹,自然是有来头的,不过都还年轻,你想得出这两个年青男女是谁吗?”飞刀圣手郭昭民,俯首沉思,搜尽枯肠,终于还是想不出来,只好抬起头,摇了一摇,笑道:“我数十年闯荡江湖,会过高人不少?也许他们年纪太轻,是人家后进弟子,我尚未见过,所以一时间想不起来!”话至此,他蓦的一声惊叫道:“晓霞!你胸前是什么东西!”蓝晓霞经此突然惊喝,也不禁大吃一惊,忙低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自己胸前斜背包袱的带子上,斜插了一个白色小纸团。她不自觉的粉面一红,忙打开纸团一看,只见上面写着:“虎兕出于匣,龟玉毁于椟中,是谁之过欤?这两句话是你自己说的。知过而不设法挽救,还想将十九株金龙参追回,交还给龙凤双笔井振,真不知道你是如何想法,你若真要想夺回十九株金龙参,必需和我对折几招,如果十招内,你不败下,我不拦你去崆峒,否则,就只好请转了。”字迹半草半楷,工整有力,但下款未署姓名。蓝晓霞看完纸团,粉面一阵青一阵白,将纸团顺手交给郭昭民,忿然说道:“黄口小儿,好狂妄的口气,我倒要会会他!”郭昭民接过纸条一看,自是也愤怒异常,但他却能沉得住气,在暗想:这双少年男女,既有这等狂妄的口气,当然武功就不会太差,只看刚才他那递纸团的手法,就够使人吃惊的了!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胜旧人!……。想至此,不禁一声叹息,道:“晓霞,别看他们年纪轻轻,由刚才那递纸团的奇妙手法,就可以想到他们均有着迥异寻常的武功,我们还是沿途谨慎些好。”语毕,望着白蝶娘子微微一笑。蓝晓霞点头笑道:“我也有这样的想法,但我枯肠搜尽,也想不出这双神俊秀丽的少年男女,是何人门下,而且从他留柬所示,我们在镖局深夜所说的话,他们全都偷听到了,这很显然他们前夜也在太源,而且隐身在镖局,莫非……”她话至此突顿,接着粉面荡起一层红霞。郭昭民见她神色有异,暗里一怔,忙道:“莫非什么呀!……”蓝晓霞美目传情,望着他妩媚一笑,道:“莫非……前夜我……我正在哭时,忽然窗外黑影一闪,随之一声朗笑破空而去的,就是他们!”害羞,是女人们的天性,蓝晓霞虽年近四十,也不能例外,她想起前夜在镖局中,纵体郭昭民怀中的情景,那耳热!那心跳!那矜持不住的荡漾春情……。现在想起来,还令人羞答答的,是以,她要说出那一闪黑影,可能就是这双年青男女时,不禁连想到当时的自己,正投身在郭昭民怀中,所以,言未出唇,先是一阵面红,就是说到那儿,也只说自己正在哭的当儿,女人的心啊!皆多细……。两人谈话中,不觉已走了一段不少的路程。又赶了一程路才到晌午时候,二人在一个小镇上吃过中饭,匆匆的双上健马,继续赶路。健马快速,前进如飞,蓝晓霞,郭昭民双驹并驰,一连又走了两天,并未见路上有人阻拦,那留柬挑战的少年男女,也未见出现,渐渐的他们也就把这件事情淡忘了下去……。这天两人正并马行至平阳(今改为临汾)县南六十余里的米灵镇,米灵镇镇虽不大,总共不过三五百户人家,但由于它位处汾河河岸又是普南至豫北的陆路交能要道,所以人口稠密,商店如林,异常热闹……。蓝晓霞,郭昭民到米灵镇,正是夜幕将合,华灯初上的时候,由于镇上人潮如涌,骑马不便,二人只好翻身下马,牵马步行。

                                                                                 青衣少年闻喝,倏的沉腕偏剑,剑挟一缕袭魄寒芒,向右边荡出,白蝶娘子蓝晓霞得免于难!那秀丽少女亦同时收住剑光!就在这刹那间,但觉微风飒然,众人面前已多了一位年约八旬的老道,童颜润面,皓首银须,穿一袭玄色软缎道袍,腰束弦丝绵带,红鞋白袜,神风飘然。老道卓立雪地,两眼神光,宛如冷电,直逼在青衣少年面上,喝道:“虹儿!若非为师的即时赶到,不但你自己要惨遭五雷击顶,含恨泉下,就是我对你十五年来,一片苦心孤诣的培育,亦尽付东流!”话说完银眉深锁,面若寒霜,双目神光直若两柄利剑,逼得青衣少年连连打了两个冷颤!青衣少年自懂事以来,就没有见过恩师这种冷肃可怖的脸色?赶忙迈前数步,拜倒地下,叫声:“恩师!”音落,但闻他轻泣凄凄……。这当儿那秀丽少女,也急步上前拜伏地下。片刻之后,并跪地下的少年男女,突觉有一双颤抖的手,挽着自己臂膀,慢慢的把自己拉了起来。

                                                                                  这时已是暮色苍茫,瞑烟四合,但见千峰如屏,古林迷道,蓝剑虹正在心忧今夜宿在何处?

                                                                                  愁泪轻抛寄楚云。

                                                                                版权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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